天刚亮，萧云辞就站在了邪修据点外。
他手里捏着一枚铜钱，指腹蹭过边缘的刻痕。昨晚埋下的监听符还在动，说明里面的人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风挽月从后方走来，发尾那抹红在晨光下更明显了。她没说话，只是把一枚赤红小丸塞进袖口。
“准备好了？”萧云辞问。
“CPU在线。”她点头，“这波咱们直接开团。”
“好。”他收起铜钱，“按原计划走。”
他们昨天演练的路线是假的，但敌人不知道那是假的。所以这次进攻，萧云辞故意选了那条路——他知道对方一定会设伏。
寅时三刻到。
眉心一闪，淡金灵纹浮现。
回档启动。
昨日清晨重来。
这一次，他会用三次死亡，换一条活路。
第一轮开始。
两人冲入据点大门。地面符纹触发，毒雾瞬间喷涌，空气泛绿。呼吸一口就像喉咙被火燎过。
风挽月立刻后退，脚踝却被地下窜出的藤蔓缠住。她抬手释放丹火，烧断一段，可更多藤蔓缠了上来。
萧云辞挥剑斩藤，动作干净利落。但他忘了自己已经吸入毒气。经脉开始麻痹，手脚发软。惊鸿剑刚抬起一半，人就跪倒在地。
视线模糊前，他看见风挽月也被藤蔓拖倒，嘴里喊着什么，声音听不清。
意识消散。
眉心灵纹再闪。
回档成功。
第二轮开始。
这次他记住了毒雾范围。不再走正门中线，而是贴着墙根疾行。风挽月也改用掌心火焰灼烧藤根，不给它们蔓延机会。
眼看就要穿过第一层机关，头顶黑影一闪。
千机钉发动。
铁钉如雨落下，带着破空声。他侧身躲过大部分，肩胛还是被一枚钉子贯穿。剧痛让他动作一滞，惊鸿剑脱手飞出。
风挽月扑过去救剑，另一枚钉子擦过她手臂，划开一道血口。她咬牙翻滚，把剑抢回来，可两人已经被钉阵围死。
暗处传来冷笑：“两个小辈，也敢闯我阵？”
萧云辞靠墙喘气，知道这次又输了。
闭眼。
回档第三次。
清晨重来。
睁开眼，天还是那个天。
他没急着动，先在心里过了一遍前两次的死法：第一次中毒，第二次中钉。两次都因为想快。
这次他选择稳。
“风挽月。”他低声说，“东南角，旋风丹——现在！”
她立刻会意，指尖弹出那枚赤红小丸。药丸落地炸开，形成螺旋气流，像龙卷风一样把毒雾全卷上天。
绿色烟雾散尽，地面符纹暴露出来。那些画着诡异线条的砖石，正是毒雾源头。
“走！”他说。
两人迅速通过安全区。藤蔓不敢靠近旋风余波，千机钉也因失去遮蔽而失效——没有掩护，机关很难锁定目标。
第一重陷阱破了。
据点深处，铜镜前的邪修首领猛地站起身。
他刚才亲眼看着两人接连送死，可现在他们又出现了，而且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线。
“不可能……”他喃喃道，“他们怎么知道毒雾范围？”
他调转铜镜角度，想看清楚外面情况。结果镜面刚转过去，一道剑光飞来，直接劈碎镜面。
“啪！”
碎片四溅。
他暴退数步，怒视门口：“谁？！”
萧云辞站在破阵边缘，惊鸿剑还指着刚才的位置。
“左边没人。”他提高声音，“他在右边。”
风挽月立刻接戏，假装向右包抄，脚步虚浮，像是受了伤。
首领信了。他以为这是个诱敌之计，马上调动机关，开启幻音阵。
一阵低语从四面八方传来：“萧云辞已死……你撑不了多久……”
风挽月耳朵一动，认出了这是幻音术。她反手从空间戒指取出一颗丹药，往地上一砸。
“醒神丹！”
白烟炸开，带着辛辣气味。幻音瞬间被打断。
就在首领愣神的刹那，萧云辞跃上屋顶，剑尖挑开一片瓦片，露出藏在梁柱后的传音铜管。
他一剑斩断。
“耳目断了。”他对下面说。
风挽月跳上来，拍拍手：“这波叫信息差碾压。”
首领终于明白不对劲了。
他死死盯着萧云辞：“你怎知我布阵方位？！我换了三次机关位置，你连我藏在哪都能猜中？！”
萧云辞站在残破的屋脊上，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没笑，也没嘲讽，只淡淡说了句：“因为你只信一次。”
首领脸色大变。
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不信有人能预知未来。
可事实摆在眼前——对方每一次避险，都像是提前看过剧本。
难道……
他还没想完，外面钟声响起。
咚、咚、咚。
三声响完，整座据点开始震动。
地底传来能量汇聚的声音，像是某种阵法正在激活。
“九阴噬魂阵启动了。”风挽月脸色变了，“再不破局，整座山都会变成炼魂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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