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高中的音乐楼在下午时分总是格外安静。
走廊里偶尔传来几声琴音，像是被困在玻璃房里的鸟儿轻声啁啾。
张佳乐推开琴房的门，银白色长发在夕阳下泛着淡淡光晕。
房间里那架黑色三角钢琴静静等待着，琴盖半开，露出一排整齐的黑白琴键。
三人昨天约好在琴房练习，为了多练习一会张佳乐决定早点来。
她深吸一口气，在琴凳上坐下。手指轻抚过琴键表面，有些冰凉。
“好，今天一定要把《小星星》完整弹下来。”张佳乐给自己加油打气，摆好手型。
第一个音符响起。还算准确。
第二个，第三个…
“噔——”
一个刺耳的不和谐音符在房间里炸响。张佳乐吓了一跳，手指瞬间缩回。
“我的天，这是什么鬼音…”
正想重新来过，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林冰。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手里拿着几份文件，显然是路过听到了声音。
那双冷淡的眼睛扫向钢琴，又看向张佳乐。
空气瞬间凝固。
张佳乐的脸唰地红了。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林…林理事！”她慌忙站起身，差点撞翻琴凳。“您怎么在这里？”
林冰走进琴房，目光落在钢琴上。“路过听到琴声。”她的声音依然清冷。“这就是你的钢琴水平吗？”
张佳乐心脏狂跳，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在练习新曲子！”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比较难的那种…所以弹得不太好…”
林冰微微皱眉。刚才那个音符，连初学者都不该弹错。
“你弹一遍我听听。”
张佳乐欲哭无泪。完蛋了，马上就要暴露了。
但林冰已经站在一旁等着，那双眼睛直直盯着她。张佳乐只能硬着头皮坐回琴凳。手指颤抖着放在琴键上。
“do…re…mi…”磕磕绊绊的旋律响起，节拍完全不稳，还时不时冒出几个错音。这哪里是《小星星》，简直是《小星星的临终遗言》。
林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停。”
张佳乐如蒙大赦，立刻停下。
“你确定你学过钢琴？”林冰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张佳乐低着头，银色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刚学过……”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林冰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出乎意料地走向钢琴。
“让开。”
张佳乐乖乖让位。
林冰坐在琴凳上，修长的手指轻抚过琴键。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背脊挺得笔直。然后，手指落下。
优美的旋律瞬间在房间里流淌开来。不是《小星星》，而是一首张佳乐从未听过的曲子。旋律温柔却有力，像是夜空中的星光，又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林冰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空中画画。她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平时冷淡的表情此刻专注而认真。
张佳乐看得入了迷。原来钢琴可以弹得这么好听。
一曲终了，余音在房间里缓缓消散。
林冰收回手，转头看向张佳乐。
“听出什么区别了吗？看清楚指法了没？”
张佳乐使劲点头。“看到了看到了！您弹得太好听了！”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简直就像天籁之音！”
林冰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钢琴不只是按键，还要有感情。”
她重新调整张佳乐的手型。
“手指要自然弯曲，不要僵硬。”修长的手指轻触张佳乐的手背，纠正她的姿势。
张佳乐的心跳瞬间加速。林冰的手好凉，但触感很温柔。
“节拍要稳，不能忽快忽慢。”林冰在她身边继续指导。“这首《小星星》虽然简单，但要弹好并不容易。”她示范了几个关键的指法。“试试看。”
张佳乐深吸一口气，按照刚才的指导重新开始。
这次明显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磕绊，但至少成调了。
“进步很大。”林冰点点头。
“为什么选择学钢琴？”林冰问道。
张佳乐眨眨眼。“为了…挑战自己？”她随口说道。
林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有志气。”这两个字让张佳乐的脸又红了。
林冰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张佳乐鬼使神差地叫住她。
“您…您能再来指导我吗？”
林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是说，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张佳乐紧张得手心冒汗。“我会很认真学的！”
林冰沉默了几秒钟。“努力练习。”她没有正面回答，径直走出了琴房。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张佳乐对着钢琴发呆。刚才那是什么情况？林冰居然亲自教她弹琴？而且她弹琴的时候好美…
不对，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她美？张佳乐摇摇头，试图甩掉这些奇怪的想法。但脑海中还是不断浮现出林冰专注弹琴的侧脸。还有她纠正手型时的温柔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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