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开始肃清。”
白厄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背后那对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羽翼与头顶的金色光环一并敛去，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手中的【侵晨】也化作蓝色的光点消散。
走廊里那股令人骨头发颤的威压瞬间褪去。
林七夜这才重重地喘了口气，他看着自家老哥恢复如常的温和模样，再回想刚才那神明降世般的场景，脑子依旧嗡嗡作响。
“哥……你刚才那招……”
“习惯就好。”白厄笑了笑，那温和的样子，实在很难和刚才那个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神明”联系起来。
林七夜嘴角狠狠一抽。
习惯？
这种事情要怎么习惯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从赵空城那借来的制式直刀，再想想白厄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清场效果，一时间竟觉得手里的刀跟个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不，不对……
老哥这么温柔，应该像只暖洋洋的大萨摩耶……
一只会放地图炮、一爪子能把地球拍穿的萨摩耶？
林七夜甩了甩头，赶紧把这个越想越离谱的念头丢出去。
“他们应该都往校门口跑了，走吗，老哥？”他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远处已经传来了鼎沸的嘶吼与哭喊。
“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没有奔跑，只是用着寻常的步速。
但所过之处，那些被恐慌冲昏了头脑、只顾着夺路狂奔的学生，竟下意识地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仿佛摩西分海。
没人敢靠近。
白厄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场，让所有生物的求生本能都在疯狂拉响警报。
“我草，这俩人气场也太强了，好他妈帅啊！”
人群之中，一个男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他话音刚落，周围几个正尖叫着往前挤的同学，动作都慢了半拍，齐刷刷地朝他投去赞同的目光。
……
校门口。
这里已经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草！”
“什么狗屁玩意，妈的，开门！把门给老子打开啊！”一个男生涨红了脸，用身体一次又一次地撞着冰冷的铁栅栏，发出徒劳的闷响。
更多的人挤在后面，推搡着，咒骂着，哭喊着。
“保安呢？保安亭里的人死哪去了！”
“别挤了！我喘不上气了……救命！”
一个女生被挤倒在地，尖叫声瞬间被无数只踩踏的脚淹没，再无声息。
他们头顶的天空，是一片诡异的、正在缓缓流动的绿色光幕，将整个二中罩得严严实实，像一个巨大的、盛满绝望的玻璃缸。
有人捡起石块奋力向上扔去，石块触碰到光幕，便如投入水面，荡开一圈涟漪后，被无声地弹了回来。
绝望，在人群中病毒般蔓延。
林七夜的目光扫过人群，在他的视野里，不少“同学”的脸上都浮现出细密的蛇类鳞片，他们的瞳孔缩成了冷血的竖线，正混在人群中，用更加狂暴的动作制造着拥挤与踩踏。
正是这些东西在故意激化恐慌。
“人还真不少。”白厄站在骚乱的边缘，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炼狱般的景象。
他侧过头，看向林七夜。
“我来吸引注意力，你去人群中把那些东西揪出来，能做到吗？”
林七夜握紧了手中的刀柄，重重点头：“没问题，老哥。”
白厄深吸一口气，【侵晨】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上。
他双手握紧剑柄，将剑刃竖在自己面前，挡住了自己一半的脸。
“那么……”
“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刺目的金色光芒自【侵晨】的剑身之上轰然爆开，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
嗡——！
空气剧烈地震动起来，一股无形的冲击以白厄为中心横扫而出。
原本嘈杂不堪、充斥着哭喊与咒骂的校门口，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无论是真心逃命的学生，还是混杂其中的蛇妖，全都僵在原地，不受控制地将目光投向了那唯一的、无法忽视的光源。
那轮金色的太阳在校门口升起，世界瞬间被剥夺了声音与色彩。
嗡——
低沉的轰鸣取代了尖叫与哭嚎，仿佛是宇宙初开时的第一个音节，沉重、庄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钉在了原地，思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逃命的忘了逃命，推搡的忘了用力，就连那些混在人群中、面目狰狞的蛇妖，也齐刷刷地僵住了，竖瞳里倒映着那片纯粹的、耀眼的金色。
林七夜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用手臂挡在脸前。
透过指缝，他看到白厄的身影立于光芒的中心，如同一尊沉默的神只。他手中的【侵晨】不再是剑，而是一切光明的源头。
这哪里是吸引注意力，这分明是强制所有人把视线焊在他身上。
林七夜心里吐槽了一句，但身体的动作却没停。他像一尾滑不溜丢的鱼，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凝固的人潮。
没有了拥挤与冲撞，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群，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着惊恐或茫然的表情。这为林七夜的行动提供了绝佳的便利。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
在凡尘神域的视野下，大部分学生身体轮廓是正常的白色，而那些蛇妖，则散发着不祥的、略带腥臭的黑色气息。
一个离他最近的“男生”，上一秒还张着嘴，似乎在咒骂着什么，此刻却像个傻子一样仰望着白厄。
在他的真实视野里，这个“男生”的脖子上，缠绕着一圈细密的青色鳞片，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滑动，像是蛇在吞咽。
林七夜脚步一错，身体贴着旁边一个同学的后背滑了过去，动作轻柔得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他来到那“男生”的身侧，手中的制式直刀反握，刀尖向下。
没有丝毫犹豫。
噗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球被戳破的声音。
刀尖精准地从那“男生”的耳后根刺入，斜斜向上，贯穿了整个脑干。
“男生”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仰望光芒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身体缓缓倒下。
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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