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绮梦猛地将瑟薇拉回自己身边,血眸中翻涌着几乎要实质化的黑暗,死死盯着那枚胸针。444系统在她脑中发出高频警报:【检测到高浓度光明系能量残留,附带微米级追踪铭文,与目标奥萝拉·光辉能量特征匹配度99.8%。】
“这东西很脏。”顾绮梦的声音压抑着风暴,她盯着那枚胸针,仿佛它是什么剧毒之物,“上面附着着令人作呕的光明气息,会玷污你的灵魂,瑟薇。”她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凝练的暗影能量,轻轻点在那胸针上。
“嗤——”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枚精致的胸针瞬间变得黯淡无光,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纹,最后化作一小撮灰烬,从摊主目瞪口呆的手中飘落。
“你……你毁了我的商品!”摊主是个胆小的地精,结结巴巴地抗议。
顾绮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威压让地精瞬间噤声,缩回了摊位后面。她转而看向脸色发白的瑟薇,眼神瞬间又变得无比痛心和无辜,还带着一丝后怕的脆弱。
“瑟薇,你吓到姐姐了。”她轻轻抚摸着瑟薇被抓红的手腕,语气带着委屈的颤抖,“你知道吗?那种东西……是陷阱。有人想用它来找到你,伤害你。姐姐不能再失去你了,绝对不能……”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瑟薇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心中的那点委屈和惊吓立刻被巨大的愧疚取代。她反手抱住顾绮梦,急切地安慰:“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我再也不乱碰东西了!你别难过!”
洛迦也连忙上前,笨拙地拍拍顾绮梦的肩膀:“姐姐,别怕,我们不会离开你的。”
顾绮梦将脸埋在瑟薇的肩头,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得逞的、冰冷的弧度。再抬起头时,她眼中水光潋滟,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嗯,姐姐相信你们。”她轻轻拭去并不存在的泪痕,重新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我们回家吧,姐姐有点累了。”
回程的路上,顾绮梦显得异常“虚弱”,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靠在洛迦和瑟薇身上。两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心中充满了对姐姐的怜惜和对“外界危险”的恐惧。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姐姐那看似无力的手臂,正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环绕着他们。
自暗月集市事件后,顾绮梦对弟妹的“保护”升级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她以“外部威胁加剧”和“需要集中资源培养继承人”为由,动用梵卓家族的权力,大幅减少了洛迦和瑟薇的外出活动。城堡厚重的帷幕常年低垂,隔绝了大部分外界的光线与信息。他们活动的范围,渐渐被局限在城堡的核心区域——图书馆、训练场、以及顾绮梦精心布置的、种满了只在月光下盛开的暗夜玫瑰的室内花园。
这里成了顾绮梦打造的,绝对安全的“温室”。
她开始系统地“纠正”弟妹那危险的“天真”。
在训练场上,她不再是那个点到即止的指导者。与洛迦对练时,她的攻击凌厉而精准,每一次都将洛迦逼到极限,在他身上留下不算重伤却疼痛无比的淤青。
“疼吗?洛迦。”在他又一次被击倒在地时,顾绮梦蹲下身,用冰冷的手指抚过他嘴角的血迹,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怜爱,“但这比不上被信任之人背叛的万分之一痛楚。狼人的利爪,会比你姐姐的教导更温柔吗?”
她血眸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认真,紧紧盯着洛迦的眼睛,仿佛要将这信念刻入他的灵魂。“记住这种疼痛,然后记住,只有力量,只有家族,只有姐姐……才不会背叛你。”
洛迦喘着粗气,看着姐姐那混合着关切与严厉的眼神,疼痛与一种扭曲的被在乎感交织在一起,他咬牙道:“我记住了,姐姐!”
对瑟薇,她的方式则更为“细腻”。她找来大量描绘种族战争残酷、以及因轻信外人而导致悲剧的典籍和诗歌,亲自为瑟薇诵读。当读到那些凄惨的结局时,她会适时地流露出悲伤与恐惧,紧紧握住瑟薇的手。
“瑟薇,你看,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危险。那些看似美好的承诺,背后都藏着毒药。”她将瑟薇揽在怀中,像安抚受惊的小鸟,“只有待在姐姐身边,你才是安全的。姐姐会为你挡住所有的风雨,你只需要像这暗夜玫瑰一样,美丽、纯洁地绽放就好。”
她开始事无巨细地介入他们的生活。洛迦的服饰搭配,瑟薇的阅读书目,甚至他们每日的餐食饮品,都需经过她的首肯。她享受着这种全方位的掌控,看着弟妹在她的“引导”下,眼神逐渐褪去原有的跳脱,变得愈发依赖和……驯顺。
洛迦开始下意识地在做任何决定前,先看向顾绮梦。瑟薇则几乎不再表达个人喜好,一切都以“姐姐喜欢”为标准。
然而,顾绮梦深知,仅仅依靠恐惧和约束是不够的。恐惧会产生隔阂,而她要的是永不分离的羁绊。她需要更牢固的锁链——那就是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沉溺于她所给予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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