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陈彦白看到是沈文琅亲自开门，有些意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自家老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他前两天很累。”
陈彦白：“？”
这是他该听的吗？
而且，他压根没问啊！
沈文琅仿佛没看到他的疑惑，自顾自地继续叮嘱：“所以，你不要耽误他太多时间。”
陈彦白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您放心，沈总，我立刻就走。”
“嗯，”沈文琅应了一声，又补充道，“他说，因为怕我忙不过来，所以明天就去公司报到。到时候你多跟着他，处理些杂事。”
“......好的，沈总。”
陈彦白在心里默默吐槽：其实有后面这半句工作安排就足够了，前面不用说。
沈文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带着审视上下打量了陈彦白一番，眼神里瞬间充满了Alpha之间才懂的警惕：“忘记了，你也是个Alpha。”
转而又带着一种幼稚的排他性：“不过无所谓，死了这条心吧，高途肯定看不上你这种类型的Alpha，他说过只喜欢我。”
陈彦白：“......”
以前沈总指责人，多半是针对工作能力和效率，还是头一回进行基于性别的人身攻击。
而且，这种莫名其妙的骄傲感是怎么回事？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撒狗粮？
虽然方式有点清奇。
秉持着“老板永远是对的，尤其当老板是沈文琅并且看起来不太稳定的时候”这一职场生存法则，陈彦白面无表情地点头：“您说得对。”
HS的工资那么高，老板就是上帝。
老板就是上帝，老板就是上帝，老板就是上帝，老板就是上帝！
向钱看，向钱看，向钱看，向钱看......
陈彦白在心底默念了一百遍。
客厅里的高途见两人一直没回来，陈彦白是Alpha自己不方便靠近，于是坐在沙发上没动。
朝着门口方向提高了些声音喊道：“沈文琅？”
他的嗓子因为前两日的折腾还有些微哑。
话音刚落，忍不住又低低咳嗽了两声。
沈文琅一听到高途的声音，尤其是捕捉到他的不适，果断结束了与陈彦白毫无意义的对话：“马上来。”
他立刻从陈彦白手中抽走了文件，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很碍事”，嫌弃道：“行了，他很需要我，文件送到你可以走了。”
说完，不等陈彦白有任何反应，便啪地一声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将一脸无语的陈彦白独自留在了门外。
沈文琅拿着文件和一杯刚倒好的温水回到客厅，递给高途。
高途接过来，温热的水杯驱散了指尖的微凉。他抬眼看向沈文琅，自然地询问：“小陈走了？”
“不然呢？”沈文琅挑眉，“难道还要留他下来喝杯茶？”
高途没听出他话里的反讽，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迟疑着说：“呃......也可以。但是......”
他微微蹙眉，坦诚道：“我现在会排斥他的信息素。”
沈文琅：“......我在说反话。”
高途愣了一下，捧着水杯小声应道：“......哦。”
到了晚上该休息的时间，沈文琅还有几份紧急文件需要处理，对高途说：“你先睡，我处理完就来。”
高途点了点头答应了。
然而，当沈文琅终于结束工作，轻轻推开卧室门时，看到的却是高途靠在床头，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他低垂着眼，似乎在为什么事出神。
“忙完了？”听到动静，高途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恍惚。
昏黄的灯光，等着自己休息的恋人，这样温馨的场景瞬间抚平了沈文琅所有的疲惫。他嗯了一声，走到床边：“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高途的声音很轻。
“别等我了，洗澡还要有一会儿。”沈文琅捏了捏他的肩膀。
“那你快点洗，”高途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认真，“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沈文琅怔了一下，随即应道：“......行。”
他走进浴室，七八分钟就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了，头发湿漉漉地随意往后抓了抓，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额前。
“说吧？什么事？”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高途脸上。
高途沉默了看了沈文琅几秒，开口：“我帮你吹头发吧。”
沈文琅看着高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冷硬：“好。”
他顺从地在床边坐下，高途拿着吹风机站到他身前。
温热的风吹动，指尖穿梭在发丝间，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的低鸣和两人安静的呼吸声。
“沈文琅，”高途的声音在风声中断断续续，“我的发热期大概明天就结束了。”
沈文琅身体绷紧了一瞬。
“我觉得，我会接受不了现在这个自己。”高途摩挲着沈文琅的发丝，有些难堪，也有些迷茫，“所以......你也别提起，好不好？”
这是类似于恳求的回避。
沈文琅猛地关掉了吹风机，嘈杂声停止，房间里骤然安静。
他抓住高途的手：“高途，我不想你对我那么冷淡。如果我们都不提这些，是不是又要变回以前那样？你是不是又要找各种理由推开我？”
“不会影响的。”高途试图安抚。
“怎么不影响！”沈文琅没有松手，“我怕你离开我！高途，我怕你清醒之后，又觉得这一切都是错误，然后又从我身边消失！”
高途很有耐心，慢条斯理：“我不会的。”
“......”
“这一次，我不会。”高途重复道。
沈文琅紧抿着唇，沉默地用眼神表达着他的不信任和抗拒。
高途看着他这副样子，好像知道他不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盯着沈文琅的眼睛说道：“真的不会。文琅，相信我。”
“......”这句话无形中抚平了沈文琅所有的不安和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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