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无异议!”
“全凭相爷做主!”
吏部侍郎张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眼神看着林若甫的背影,噗通一声,用尽全身力气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这一跪,如同信号。
哗啦啦——!
大殿之上,百官跪倒,那整齐划一的声响,像是一场盛大的朝拜。
林若甫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种大权在握,一言九鼎,生杀予夺的无上快感。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将整个大衍朝堂,都死死地踩在了脚下。
但他目光扫过殿外,心中那因权力而膨胀的快意,又瞬间被一阵后怕和无尽的疼惜所取代。
清秋。
我那可怜的女儿。
若不是为了你,为父何至于,走到这欺君罔上、行此大逆不道的一步?
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皇帝,逼我的!
他必须马上回去,立刻!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告诉她,危险已经解除了,以后,在这大衍的天下,再也没有人,敢动她一根汗毛了!
……
宰相府,静雅轩。
沈清秋正悠然地坐在窗边,品着一壶新沏的雨前龙井。窗外的海棠开得正好,娇艳欲滴。
她没有去上朝,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却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清楚。
她不需要【朝堂平衡】卷轴的实时转播,只需闭上眼,就能感知到那张覆盖整个京城的无形大网。就在刚才,那张网最中心、代表着皇权的最粗壮的一根金线,“啪”的一声,应声绷断。紧接着,无数或粗或细的丝线,都疯狂地、不可逆转地,朝着宰相府的方向,汇聚而来。
林若甫的滔天怒火,皇帝的屈辱昏厥,陈宵的绝望哀嚎,满朝文武的恐惧臣服……这一切,都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让她嘴里的茶,都变得更加香醇了几分。
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林若甫这把刀,比她想象的,还要锋利,还要好用。
他不但捅了皇帝,还顺带着,把皇帝的左膀右臂,陈宵和陈无垢,也一并给废了。
“公主!公主!宫里……宫里传来消息,相爷……相爷他……”
金九龄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跑了进来,脸上是混杂着极致的震惊、恐惧和无法抑制的狂热兴奋。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因为跑得太急,被门槛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慌什么。”沈清秋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是相爷在朝堂上,逼得陛下吐血昏迷了?还是禁军统领陈宵,被当场打入天牢了?”
金九龄猛地抬起头,张大了嘴巴,看着沈清秋那张平静美丽的侧脸,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活生生的神只!
“公主……您……您……您怎么会知道的?”
这些消息,京畿卫戍才刚刚封锁皇城,按理说,绝不可能这么快传出来!她……她真的能未卜先知!
沈清秋没有回答他这愚蠢的问题。
她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了一张雪白的宣纸。
她知道,林若甫很快,就会过来。
他会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带着为女儿扫平一切障碍的得意,来向她这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女儿”报喜,来向她邀功。
而她,需要为他,准备一份新的“剧本”。
林若甫虽然赢了这一局,但他已是骑虎难下,成了回不了鞘的利剑。一个“代为批阅”朝政的宰相,说得好听是监国,说得难听,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权臣,是当世曹操。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名正言顺。是如何在不背上“弑君篡位”的千古骂名下,彻底解决掉皇帝这个心腹大患。
而这个台阶,普天之下,只有她沈清秋,能给。
因为,她手里,握着一张无人能挡的王牌。
一张,叫做“天命”的王牌。
“金九龄。”
“小的在!”金九龄连忙应道,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去,把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拿过来。”沈清秋一边亲手研墨,一边淡淡吩咐道。
“是!”
金九龄虽然不知道公主要做什么,但还是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很快,他抱着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盒,再次走了进来。
木盒打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套又一套,从前朝到当世,不同流派的,关于“星象占卜”和“谶纬之说”的孤本古籍。
沈清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愉悦的弧度。
林若甫,你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台阶?
可以,我给你。
但是,这个台阶的代价,是你整个林氏一族,都付不起的。
她提起笔,那饱蘸墨汁的笔尖,悬停在雪白的宣纸之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猎手看到猎物彻底踏入陷阱时,那种独有的、极致的兴奋。
笔尖,缓缓落下。
墨迹晕开,如同夜空中,一颗星辰的陨落。
“帝星,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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