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诗淇带着三个孩子往家走,脚下的土路被晒得发白。风从田埂那边吹过来,卷起一点灰,扑在人脸上。
司徒南阳走在最前头,一只手牵着司徒峰峻,另一只手拉着司徒夕颜。他个子还没娘亲肩膀高,却把两个弟弟妹妹护在靠山的一侧,生怕他们踩到路边的碎石。
“你拉我干啥!”司徒峰峻甩了下手,“我又不是三岁娃。”
“溪边石头滑。”司徒南阳没松手,“你上次摔过。”
“那是我故意的!我想试试水凉不凉!”他梗着脖子说。
“那你现在去试?”司徒南阳指了指前方的小石桥,“掉下去别喊我救。”
“我才不会掉!”他往前一蹦,“我比你稳!”
话音刚落,他左脚踩上一块青苔石,身子一歪,右脚直接踏进浅水里,鞋底沾满泥。
“哈哈哈!”司徒夕颜拍手笑,“二哥变泥脚怪!”
司徒峰峻脸涨红,低头看湿透的布鞋,气得直跺脚,结果溅起更多水花,连裤腿都湿了半截。
“笑够了吗?”傅诗淇停下脚步,看向大儿子。
司徒南阳已经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旧布条,递给司徒峰峻:“擦擦。”
“谁要你管!”他嘴硬,但还是接过去擦鞋。
“你不换鞋,回去脚要烂。”司徒南阳站起来,“灶房后头那双旧的,你穿走。”
“那是你穿剩下的!”
“我比你大两岁,脚自然大。”他语气平平,“你要光脚回家也行。”
司徒峰峻瞪他一眼,没再说话,低头使劲蹭鞋底。
傅诗淇看着这一幕,没插手。她站在原地,背上的布卷有点沉,肩头压得发酸,但她没放下。
她发现,自从上个月南阳偷偷缝裤子那天起,他就变了。不再总躲在她身后,也不再听见外人骂娘时低头走路。他开始记着家里缺什么,米缸剩几升,柴火还能烧几天。
有一次她半夜醒来,看见他在油灯下翻她带回的账本,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描,嘴里小声念着“进、出、盈、亏”。
她当时没出声,只把门轻轻合上。
现在他牵着弟妹,走在前面,背挺得直,像棵小松树。
一行人过了桥,土路渐渐平整。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坐着几个闲汉,正嗑瓜子聊天。看见他们过来,声音低了些。
“哟,买新衣了?”其中一个咧嘴笑,“这日子过得,比我家过年还热闹。”
傅诗淇没理,径直往前走。
“我说句好话都不成?”那人又说,“你们家菜卖得可真快,我媳妇今早去晚一步,啥都没抢着。”
“明早早点去。”傅诗淇头也不回,“带钱就行。”
“嘿,还挺傲。”他嘟囔。
司徒南阳忽然回头看了那人一眼。
眼神不凶,也没说话,就是盯着。
那人被看得心里发毛,手里的瓜子壳掉了也没捡。
走了几步,司徒峰峻小声嘀咕:“他吓唬你呢,你不怕?”
“他不敢。”司徒南阳说。
“为啥?”
“娘赚的钱,是自己种出来的。他又没出力,凭啥分?”
“那他还说话?”
“嘴长在他身上。”司徒南阳握紧两个弟弟妹妹的手,“咱们不理,他就没劲了。”
司徒峰峻眨眨眼,忽然笑了:“你还挺会讲道理。”
“你不也整天讲?”司徒南阳瞥他,“昨天说‘三只鸡换两头羊’,林先生都笑了。”
“那是我说的对!”他挺胸。
“对也不用喊那么大声。”司徒夕颜插嘴,“吓到我的布老虎。”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
傅诗淇听着,嘴角动了动。
快到家门口时,司徒南阳先松开手,转身面对两个弟弟妹妹:“都站住。”
两人停下。
“听好了。”他板着脸,“一会儿进屋,别乱跑。娘要忙,我去灶房烧水,你们在堂屋坐好,等我端水来。”
“我要喝水!”司徒夕颜举手。
“马上就来。”他说,“谁要是乱动,明天就没水喝。”
“你管不了我!”司徒峰峻叉腰。
“那你试试。”司徒南阳看着他,“你要是敢去翻娘的布袋,我就告诉孙大嫂,说你偷拿她的针线盒。”
“我没拿!”他急了。
“那你怕啥?”司徒南阳反问。
司徒峰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最后哼了一声,站到堂屋门槛边上。
司徒夕颜乖乖坐在小板凳上,抱着布老虎,眼睛盯着哥哥的背影。
傅诗淇站在屋檐下,看着大儿子撩起袖子,往灶台走。他个子还不够高,得踮脚才能碰到水瓢。他搬来一个小木墩,踩上去,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又从柴堆里抽出几根干草,塞进炉膛。
火苗窜起来,映在他脸上。
他一边吹火,一边回头说:“水开了就给你们端来,别乱跑。”
“知道啦!”司徒夕颜应道。
傅诗淇走进堂屋,把布卷放在桌上。她没坐下,而是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三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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