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和手下们的笑容僵在脸上,转化为极致的惊恐。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现在,”影的声音依旧平稳,“可以听道理了么?”
“武、武力制止”以最震撼的方式呈现。
独眼龙双腿发软,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大人饶命!小人有眼无珠!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手下也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
影没有看他们,而是转向那些目瞪口呆的民众。她弯腰,拾起那块滚落的焦黑木炭,轻轻拂去灰尘。民众们屏住呼吸,不知她会如何处置这“亵渎”的象征。
“寄托希望于外物,乃至创造象征,乃人心脆弱时之常情。”影缓缓开口,并非斥责,而是陈述,“然,将希望完全托付于虚妄之物,甚至以仅存之食供奉,此非‘勇气’,乃是放弃自身‘前行’之责。”
她将木炭放回被踢倒的神龛旁,并未放回原位,而是置于一侧。
“吾之存在,非为接受此等供奉,亦非为满足所有祈求。”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吾之‘永恒’,在于守护汝等拥有‘前行’之权利与‘勇气’。疾病,需寻医问药;水源被夺,需合力抗争或寻求合理分配。跪拜此木,不如思考明日如何多赚一文钱,如何与邻互助,如何向新征幕府申诉不公。”
她在尝试“引导转向”,将民众从虚无的祈求,引向现实的、哪怕是微小的自主行动。
民众们似懂非懂,但影没有毁掉他们的“神体”,反而平静地分析,这让他们恐惧稍减,茫然中多了一丝思考。
影又看向磕头不止的独眼龙三人:“至于尔等。掠夺为生,终非长久。新征幕府初立,各处需人劳作,清理废墟,运送物资,皆可换得口粮。若愿以劳力换取生存,而非劫掠,可至天守阁外周登记。”
她给出了一个实际的、替代性的出路。虽然这些人未必会立刻改邪归正,但至少提供了一个不同于暴力的选择,并将他们纳入了潜在的管理视线。
独眼龙哪敢说不,连连答应。
“带上他们,离开。”影对民众中几个看起来稍强壮的男子示意。那几人愣了一下,鼓起勇气上前,扭住瘫软的独眼龙等人,拖出了破屋。
破屋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影和那些惶惑的民众。残阳已逝,暮色四合。
“记住,”影最后说道,“吾名‘影’,或称‘将军’。非是供奉之偶像,而是秩序之基石。汝等之‘前行’,方是吾‘永恒’之意义。”
她转身离开,紫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渐浓的夜色中,留下破屋内的人们对着那被挪到一边的焦木和空荡的神龛,陷入长久的沉默与复杂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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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江户另一个角落——吉原地区的边缘,一家挂着“春风亭”招牌、实则是不起眼赌场的后巷。
影站在阴影中,听着里面传来的骰子滚动声、兴奋的呼喊与沮丧的咒骂。赌场,这是江户另一种蓬勃的“变化”,一种以欲望和运气为核心的、令人沉溺的“前行”模拟器。它不直接掠夺,却掏空人的心智与未来;它提供即时的刺激,却扼杀长远的努力。
她此次前来,是想实践更主动的“引导转向”。赌徒的心态,或许比绝望的贫民或暴力的浪人更复杂。
她推门而入。门内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几张赌桌旁围满了眼睛发红的人们。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注意——气质太特殊了。但赌场的保镖(几个彪形大汉)见她孤身女子,并未立刻驱赶,反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位小姐,面生啊,想玩两手?”一个獐头鼠目的荷官凑上来。
“吾欲见此地主事之人。”影直接说道。
“见我们老板?”荷官嗤笑,“老板可不是谁都能见的。想玩就下注,不玩就出去。”
影没有动怒,目光扫过一张赌桌。桌上正在玩最简单的押大小。她看了一会儿,凭借超越常人的感知和计算力,轻易看穿了骰盅的奥秘和庄家的些许手法。这并非读心,而是对物理运动、声音、荷官肌肉微颤的综合判断。
当下一局即将开盘,众人纷纷下注后,影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地盖过嘈杂:“此局,开‘小’。”
荷官脸色一变,喝道:“你胡说什么!干扰赌局!”
赌客们也惊疑地看着影。
影并不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荷官。荷官在她的目光下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但还是强撑着开了盅——三粒骰子,两点、一点、两点,合计五点,小。
赌客们哗然,押中的人狂喜,押错的人懊恼,更多人惊奇地看着影。
“你出老千?!”荷官又惊又怒,对保镖使眼色。
几个保镖围了上来。影依旧不动,只是周身空气微微扭曲,靠近的保镖突然感到手脚麻痹,如同被细微的电流击中,踉跄后退,惊骇不已。
“吾未出千,只是看得比尔等清楚些。”影淡淡道,“以此微末伎俩,操纵胜负,榨取沉迷者之所有,这便是尔等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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