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走到摊位后面,对着诚惶诚恐的摊主说:“吾欲一试。”
“大、大人!这怎么敢劳烦您!这、这……”摊主吓得舌头打结。
影却已经拿起了汤勺和一双长筷。她的动作并不笨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仪式的精准感,那是千年握刀的手对工具的本能掌控。然而,当她开始试图往锅里添加“诚意”时,问题出现了。
她先是试图“活化”汤底。指尖一缕极其细微、控制得极为小心的雷光探入汤中——初衷是模拟某种“能量激发”,提升鲜味。但雷电与普通食材分子结构的交互,远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滋啦”一声轻响,锅中的汤汁瞬间剧烈翻腾,不是变香,而是冒出了一股古怪的、类似臭氧混合焦糊的刺鼻气味,表面的油星(虽然很少)甚至噼啪炸开几颗小火星。
摊主的脸绿了。
银时的嘴角开始抽搐。
影微微蹙眉,似乎不满意这个结果。她认为可能是“火候”不足。于是,她伸出手指,凌空对着锅底——她想以极其微弱的雷热,精准提升局部温度,加速食材入味。
“等等!将军大人!手下留锅!”银时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冷汗都下来了。他见过这女人用雷劈人劈船,可没见过她用雷做饭!这已经不是缺乏诚意的问题了,这是要制造生化武器吧?!
然而已经晚了。影的操控在战斗中是艺术,在庖厨里却是灾难。那一缕意图加热的雷光,因为对灶火与食材受热特性的陌生,力度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
“砰!”
一声不算大但很清晰的闷响。关东煮的锅子没有炸,但里面那块最大的白萝卜,在内外能量不均衡的冲击下,猛地从中间爆裂开来,滚烫的萝卜碎块和汤汁四溅!
“呜啊!”新八惊叫一声,连忙后退。
摊主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银时反应极快,一把扯过旁边搭着的脏兮兮抹布,唰地甩出,挡住了大部分飞向他自己和新八的碎渣,但还是有几滴热汤溅到了他的衣袖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影站在原地,飞溅的汤汁和萝卜碎在靠近她身体一寸时,便被无形的雷电场偏转或气化,未能沾染分毫。她低头看着锅中一片狼藉、冒着诡异气泡和焦糊气的“作品”,又看了看如临大敌的银时、惊魂未定的新八、以及面如死灰的摊主,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困惑的神情。那表情,像是一个做错了实验却不知道错在哪里的学者,又像是一个试图融入孩子们的游戏却笨拙地搞砸了一切的大人。
“此乃……何故?”她轻声自语,仿佛在询问世界的物理法则。
银时扔掉抹布,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语气说:“将军大人……有些领域,雷电的威光还是不要轻易照耀比较好。做饭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没有毁灭世界能力的人来吧。”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武力值爆表的新统治者,在日常生活技能方面,恐怕是个不折不扣的“土妹子”——不是穿着土,而是那种对世俗常识缺乏基本认知、会用处理国家大事的方式去处理一锅萝卜的、令人胆战心惊的“土”。
影沉默了片刻。她承认银时说得有道理。武力可以终结混乱,理念可以指引方向,但如何煮好一锅关东煮,如何评判食物的“诚意”,这属于她知识体系的盲区,是她“永恒”理念需要包容和学习的“变化”的一部分。强行介入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不仅无助于“引导”,反而会造成破坏。
她转向面如死灰的摊主,从袖中(并非真的衣袖,而是某种空间收纳技巧)取出一小锭金子——来自提瓦特的摩拉,在此世或许也通用——放在摊主颤抖的手里。
“此乃赔偿,与食材重购之资。”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方才之事,是吾之过。汝可继续营业。”
摊主捧着金子,感觉像在做梦,连声道谢都忘了。
影又看向银时和新八,目光在银时被烫了一下的袖子上停留一瞬:“方才,波及汝等。”
“没事没事,小意思。”银时摆摆手,心有余悸地看着那锅彻底报废的关东煮,“比起这个,将军大人您还是……远离厨房比较好,为了江户的和平。”
影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他的建议。这次失败的“烹饪实验”,给她上了一课:权威与力量,在某些细微的“变化”面前,需要保持谦逊与克制。
“万事屋,”她再次提起这个名字,“汝等既熟悉此间市井,可知此类摊位,除却‘诚意’,生存最大难处为何?”
话题又转回了秩序重建。银时挠挠头,也稍微正经了一点:“嘛,最大的难处当然是没货、没钱、没安全咯。进货渠道被天人或者战乱断了,本钱在逃难时丢了,好不容易摆个摊还要担心被抢或者收保护费——就像那边。”
他努了努嘴。只见街道另一头,一个穿着破旧僧袍、满脸横肉的野和尚,正扯着一个妇人手中的布包,嚷嚷着“此物与佛有缘”,周围人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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