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体中央,堆积着一些难以辨认的杂物,像是破损的仪器零件、扭曲的金属框架,甚至还有几具已经高度腐烂、被菌毯部分吞噬的骸骨,看衣着像是基地的研究人员。骸骨旁,散落着几个破损的容器,里面残留着一些干涸的、颜色可疑的化学制剂。
这里简直像一个消化池或者说……孵化场?陈宇注意到,在菌毯的一些隆起处,隐约能看到一些半透明的、卵状的凸起,大小不一,内部似乎有东西在微微蠕动。刚才袭击他的那种胶质蛇,很可能就是从这里孵化的。
没有退路。他必须穿过这个令人作呕的腔体。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进了破口。脚踩在菌毯上,发出一种湿漉漉的“噗叽”声,每一步都陷下去几分。他尽量避开那些卵状凸起和中央的骸骨堆,朝着对面的出口挪动。
腔体内的空气污浊不堪,温度也比外面高,闷热潮湿。肉壁搏动的低沉声响在这里被放大,震得人耳膜发麻。陈宇全神贯注,感知力开到最大,提防着可能从任何方向发起的袭击。他注意到,当他靠近时,墙壁上的血管搏动会稍稍加速,菌毯也会产生细微的涟漪,仿佛整个腔体都是一个活物,正在感知他的存在。
突然,他左侧肉壁上一片区域剧烈蠕动起来,一个卵状凸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薄!噗嗤一声轻响,卵破了,粘稠的液体溅出,一条小号的、仅有半米长的胶质蛇从里面掉落下来,落在菌毯上,迅速扭动身体,口器开合,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方向正对着陈宇!
陈宇心头一紧,立刻举枪。但那条新生的胶质蛇似乎还很虚弱,动作迟缓,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贪婪地舔舐着身下的菌毯,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粗壮。
不能让它成长!陈宇毫不犹豫,抬手一枪!光束精准地命中了那条小蛇,瞬间将其汽化。但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整个腔体的搏动骤然加剧,粉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四周的肉壁上,接二连三地传来噗嗤噗嗤的破裂声!短短几秒钟,七八个卵同时破裂,更多新生的胶质蛇掉落下来,虽然大部分同样虚弱,但其中两条体型稍大的,已经昂起“头”,口器对准了陈宇,摆出了攻击姿态!
“糟了!”陈宇暗叫不好。他意识到,自己的能量攻击产生的波动,可能刺激了这个腔体,加速了这些衍生物的孵化!不能再使用能量武器了,至少不能在这个封闭空间里用!
他立刻将能量手枪插回枪套,反手从大腿外侧抽出了一把高强度合金制成的战术匕首。这是他在废土生存时的惯用冷兵器,虽然比不上能量武器的威力,但胜在无声无息。
那两条较大的胶质蛇已经蜿蜒着扑了过来!速度比之前那条慢一些,但依旧迅捷。陈宇眼神一凛,身体侧滑,避开第一条的扑击,右手匕首带着一道寒光挥出!嗤!匕首轻易地切入了胶质蛇的身体,但阻力很大,像在切割韧性极强的橡胶。绿色的粘液从伤口溅出。那胶质蛇吃痛,发出一声嘶鸣,身体剧烈扭动,试图缠绕匕首。
陈宇手腕一抖,顺势一搅,同时左脚飞起,将另一条扑来的胶质蛇踹飞出去。被匕首伤到的那条蛇挣扎了几下,动作变得迟缓。陈宇不给它机会,匕首猛地向下一划,几乎将其斩成两段!粘液喷涌,那蛇瘫在菌毯上,不再动弹。
被踹飞的那条重新扑上,另外几条稍小的也开始蠢蠢欲动,从四周围拢过来。陈宇陷入包围!他背靠着一片相对平坦的肉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逐渐逼近的蛇群。菌毯在脚下蠕动,干扰着他的平衡。空气闷热得让人头晕。
不能缠斗!必须尽快冲到对面出口!他看准机会,猛地向前突进,匕首左右挥砍,将挡在正面的一条小蛇劈开,粘液沾满了手臂。同时身体灵活地闪避着来自侧面的扑击。一条小蛇咬向他的小腿,他抬脚狠狠踩下,靴底传来令人不适的触感,那蛇被踩得爆裂开来。
每一步都艰难无比。这些胶质蛇似乎杀之不尽,而且随着他的移动,更多地方的卵开始蠢蠢欲动。必须快点!他看到对面的出口已经近在咫尺,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但中间挤着三四条刚孵化、正处于活跃期的胶质蛇。
拼了!陈宇一咬牙,不再顾忌脚下菌毯的湿滑,猛地发力前冲!战术匕首舞成一团光幕,护住身前。噗嗤!噗嗤!粘液不断飞溅。一条蛇缠上了他的右腿,他感觉腿部一紧,动作顿时一滞。就是这瞬间的停顿,另外两条蛇一左一右,同时扑向他的脖颈和面门!
危急关头,陈宇身体后仰,几乎失去平衡,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咬向面门那条蛇的身体,冰冷的粘液滑不留手。右腿猛地甩动,试图挣脱缠绕。同时,咬向脖颈的那条蛇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口器里散发出的酸腐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眼角余光瞥见右侧肉壁上,有一片区域颜色略深,血管分布也与其他地方不同,像是一个节点。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驱使,他右手匕首脱手掷出!嗖!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入了那个疑似节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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