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珩羞恼，故意溅起水花打湿她的衣裳，而后再度背过身，捏着毛巾给自己翻洗。
云鹏霄打开旁边引流而来的温泉水，无奈地笑着冲洗了一遍身上，丝毫不计较刚刚小将军的冒犯。
像是一只被逗狠了炸毛的猫儿，伸出爪子恐吓别人，但是很懂事地没有抓伤主人。
她怎么会生气呢？
两人披上了寝衣，并未束上衣带，赵无珩从头红到脚，紧攥着衣袍，遮掩自己的窘态。
云鹏霄则格外有耐心，替他拿帕子绞头发，动作利落且轻柔。
渐渐的，赵无珩紧绷的神经软化了，肌肉也放松下来。
感受到着这前所未有的温柔与亲昵，他的心间变得暖烘烘的，仿佛柔化成一片汪洋的甜蜜。
令人沉醉且心生眷恋。
他会忍不住沉沦在温柔乡的……
两个武将在床榻上展开一场近身格斗。
很明显，云国的皇帝陛下技高一筹，更放得开和享受。
蠢蠢的小将军被压制住了，脑子空白到只剩本能。
……
他红着脸，大汗淋漓地，在云鹏霄轻佻的撩拨中城门失守，一开始还总是皇帝的手下败将，而后重整旗鼓，反复鏖战，终于全都筋疲力尽地倒下了。
这一觉，赵无珩睡得很沉，很香，臂膀间还圈着一具令人安心的温热身躯。
他已实践出来了，男子与女子，真的不一样！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他方才猛地惊醒，怀中人还在安睡。
赵无珩刹那间的心慌，回想起昨夜荒唐的战况，脸颊不可避免地红透了。
他总算知晓了，为何男子总爱找姑娘家了。
真的很……酸爽和尽兴。
单凭五指怎么比得了？
赵无珩意识到自己还揽着云鹏霄的腰，脸更红了，悄悄想要松手，可是感受到臂膀间的触感，舍不得了。
他控制不住地小心凑近，轻轻嗅了嗅，感觉好香……心都跟着平静下来了。
向来勤快的小将军如今也犯懒了，赖床不起，把脸趴在枕头上，静静地以温柔的视线描摹云鹏霄的侧脸，目不转睛，细数她的睫毛，看她的眼尾与唇瓣。
心脏不知不觉加快了，仿佛小鹿乱撞。
他觉得，云鹏霄的睡颜真恬静，平日里对他的威严和傲气都散去了，也不会捉弄他了，就静静地释放着温柔与安稳的气息。
好爱。
但是——他突然察觉云鹏霄的唇角勾了一下！
原来这人竟然是在憋笑，她已经睡醒了！
赵无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羞耻地一声不吭，默默收回手臂，翻身背对她。
只闻身后一声轻笑，下一刻，云鹏霄的手臂便攀过来了，恰恰好搭在赵无珩的腹部上。
小将军骤然紧绷肌肉，腹肌变硬块块分明，他想躲，却被云鹏霄的掌心追着摸。
赵无珩无法维持表面的淡定了，结结巴巴地叫嚷起来：“不、不行……现在时辰还是早上，不可……不可白日宣淫！”
把云鹏霄逗笑了，捏他小腹的肌肉一把，惹得人猛地一颤：“我都还没做什么呢，你便自己先想偏、叫起来了？”
赵无珩丢脸极了，把脸埋在被褥间企图逃避。
但可恶的皇帝根本不放过他，追着戳戳他绷紧的腹肌，用指尖在上面写字：“难不成，你真以为我大清早的愿意捏捏你吗？”
赵无珩彻底噤声了，羞涩地默默蜷缩起身子，弓腰隐藏。
云鹏霄隔着单薄的衣衫拍了一下他，还在故意打趣：“哎呦，不错哦？”
把小将军都快欺负哭了。
余下五日，全都在断断续续。
赵无珩感觉自己的精气都快耗空了，但是沉迷其中不想自拔。
只想与云鹏霄共沉沦。
在他困倦到睡着的时候，皇帝阖上眸子小憩一会儿，便披上衣衫，悠然踱步至庭院中。
暗卫从墙头跳下来，向她呈上一封密折，云鹏霄借着月光与走廊明亮的灯光，安静地翻看完了。
至此，顺着接触过赵无珩的宸国奸细身份细查，宸国埋伏在漠州暗桩基本被拔除了，若不是每州每郡县都设置了严格的路引，恐怕又要有敌国势力轻易渗透进来了。
严加审讯之后，发现不止有宸国现任皇帝的人，还有宸国皇室里哪个皇叔指使的煽风点火——
企图促成云鹏霄的死亡，借机搅乱宸国刚稳定下来的朝堂。
外国的奸细自然是不可饶恕的，云鹏霄留下手谕：杀无赦。
除此之外，呼烈镇周边几个县中，触犯云国法律的典型已经抓出来了，明日当堂问案，云鹏霄会在堂后旁听。
事情处理完后，暗卫携着指令离去，云鹏霄回到屋中，小将军察觉到她的离去与归来，在被子里迷蒙地睁开眼，问：“怎么了？”
“无事。”云鹏霄坐在床边，随意地拨弄了几下他睡得凌乱的发丝，压低声音格外温柔，“明日有两个案子，我需去暗中旁听，你愿去吗？”
“嗯。”赵无珩打着瞌睡地应声。
“那便睡吧，这几日，辛苦你了。”云鹏霄也躺下了，被小将军哼唧着紧紧圈住腰。
他红着耳根说：“不辛苦，很开心。”
“好，你舒服也好。这事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云鹏霄舒心地揉捏了他的耳垂，准备入睡，随口再说道，“睡吧，往后要放你自由了。”
“自由？”赵无珩先是重复了一遍，才忽地反应过来，睁大双眼，瞌睡都没了，半支起身子，继续惊讶地重复，“自由？！”
“嗯，对。”云鹏霄对上他的视线，不懂他此时的心情，“你不开心吗？”
赵无珩在云国的这几月，一直在渴求自由啊。
可他却在此时，露出怔愣的受伤表情，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小将军感觉，自己好像果然被始乱终弃了，他虽然想要自由，但这般突然被丢掉……总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自己这几日没表现好，惹得云鹏霄不开心了，所以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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