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角”最近流行一句新谚语,据说是蒂雅发明的:“如果你每天只担心西班牙人会来,那么当西班牙人真的来了,你只会蹲在地上发抖。但如果你每天忙着种玉米、造船、教孩子识字,那么当西班牙人真的来了,你至少可以先扔给他们一个玉米饼,再考虑要不要用船桨敲他们的脑袋。”
这话听起来有点傻,但效果惊人。因为现在,“希望之角”的居民们确实更愿意把时间花在种玉米、造船和教孩子识字上,而不是蹲在地上发抖。
农业方面,蒂雅利用太阳金盘中的古老知识,改良了玉米的种植方法。不是简单的“挖坑、丢种子、祈祷”,而是一套完整的系统:根据月相确定播种时间,用鱼骨和草木灰制作天然肥料,设计了一种三层种植法——上层种玉米,中层种豆子(豆子可以固氮),下层种南瓜(南瓜叶可以保墒和抑制杂草)。
“这真的有用吗?”一个刚加入的老农夫怀疑地问。
“试试看,”蒂雅递给他一把改良过的木锄——锄头部分绑了打磨过的黑曜石片,比纯木头锋利得多,“至少比我们原来的方法好。”
结果令人震惊。三个月后,试验田的产量是传统方法的两倍。消息传开后,连附近山区的部落都派人来学习。
“我不是农业专家,”蒂雅对来访的部落代表们说,“我只是……把祖先的知识捡起来了而已。”
“但我们的祖先没教过这些,”一个部落长老困惑地说。
“因为有些知识失传了,”蒂雅拿出太阳金盘——现在她不再把它藏起来,而是公开佩戴在胸前,“而这个,帮我找回了它们。”
金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上面的图案复杂而神秘。长老们敬畏地看着,有些人甚至跪了下来。
“别跪,”蒂雅赶紧扶起他们,“它只是工具,就像锄头一样。重要的是我们怎么用它。”
工具改良是另一个突破。除了改良农具,蒂雅还指导铁匠(其实是个逃亡的西班牙铁匠学徒,叫胡安)制造更有效的工具:带锯齿的镰刀,可以旋转的钻头,甚至还有简易的滑轮组用来搬运重物。
“你从哪儿学来这些的?”胡安一边敲打铁砧一边问。
“金盘告诉我原理,你帮我实现,”蒂雅说,“合作,明白吗?”
“明白,首领。”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造船计划。蒂雅设计了一种新型作战筏:不是传统的独木舟或大型帆船,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小型快速船。船体用轻质木材制造,帆是用植物纤维编织的特殊布料,既轻便又坚韧。最重要的是,船头装了一个可拆卸的撞角——不是用来撞沉敌船(那太不现实),而是用来撞坏敌船的方向舵或船桨。
“我们叫它‘蜂鸟号’,”蒂雅在船下水仪式上说,“因为像蜂鸟一样快,一样灵活,而且……如果你惹它,它会蜇你。”
第一艘“蜂鸟号”试航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它在海面上像箭一样飞驰,转弯半径小得不可思议,甚至能在浅滩和礁石区灵活穿梭。
“有了这个,我们至少可以跑得比西班牙人快,”负责航海训练的哈维尔(就是那个逃亡的西班牙混血士兵)说,“但他们有火炮……”
“所以我们不和他们硬拼,”蒂雅说,“我们骚扰,拖延,制造麻烦。让他们觉得在这里建立据点代价太高。”
“具体怎么做?”
蒂雅露出神秘的微笑:“等他们来了,你就知道了。”
西班牙人来得比预想的快。
那天清晨,了望手卡奇连滚带爬地跑进村子:“西班牙船!三艘!朝我们这边来了!”
整个“希望之角”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但不是恐慌的战斗状态,而是……排练过很多次的战斗状态。
妇女和儿童迅速撤往山区的备用营地,带着最重要的物资和文件。男人们(和一些自愿参战的女人)各就各位:一部分人操作了望塔和信号系统,一部分人准备“蜂鸟号”,还有一部分人埋伏在海岸线的隐蔽处。
蒂雅站在村中央的猴面包树下——这棵树现在是“指挥中心”,树上搭了个平台,可以俯瞰整个海岸线。
“他们是什么船?”她问卡奇。
“两艘小型巡逻船,还有一艘……运兵船?吃水很深,可能载着士兵。”
运兵船。这意味着西班牙人不是来探查的,是来占领的。
“按计划行动,”蒂雅下令,“记住:我们不是要全歼他们,是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知难而退。”
西班牙船队在离岸约一公里的地方抛锚。两艘巡逻船放下小艇,大约三十名士兵划向海岸。运兵船留在原地,但可以看到甲板上有更多士兵在集结。
“他们很谨慎,”哈维尔在蒂雅身边说,“先派小股部队登陆侦察。”
“那就让他们侦察,”蒂雅说,“按第一阶段计划。”
第一阶段计划很简单:让西班牙人登陆,但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所有房屋都做了伪装,农田看起来像野地,连那条通往村庄的小路都被故意弄得杂草丛生,像是很久没人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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