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维打开木盒，拿出样品水管——这根水管长一米，壁厚5毫米，是用熟铁铸造后焊接而成的，表面还涂了一层防锈漆。“科恩先生，关于寿命，我们做了六个月的耐腐蚀测试，”列维拿出测试报告，放在桌子上，“把水管泡在含盐的水里，六个月后，锈蚀程度只有0.1毫米，按这个速度，至少能用到15年，是木制水管的三倍。而且铁管不容易漏水，木制水管每年因为漏水损失的水量，占总供水量的20%，铁管能把这个损失降到5%以下。”
科恩拿起样品水管，用手指敲了敲，声音清脆。“那安装成本呢？”他问道，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安装成本虽然高，但维护成本低，”列维说，“木制水管每年需要更换10%的管道，维护费用很高；铁管十年内几乎不需要维护，长期来看，总成本反而更低。而且我们可以提供安装服务，价格打九折，要是一次性订购1000米，还能再优惠5%。”
会议室里的官员们互相看了看，低声讨论起来。列维心里有些紧张——这是芬兰作坊第一次和市政厅合作，要是成功，不仅能打开国内市场，还能为以后供应其他城市积累经验。过了几分钟，科恩开口了：“我们可以先订购500米，安装在市中心的主干道上，要是使用效果好，明年再订购1000米。但价格必须再降3%，而且要保证三年内出现质量问题，免费更换。”
列维心里松了口气，3%的降价在可接受范围内，他立刻点头：“没问题，我们明天就签合同，一周内把水管送到工地，安装队也会同步到位。”谈判成功后，列维走出市政厅，雪下得更大了，落在他的肩膀上，很快就积了一层白。他快步走向作坊，心里盘算着：500米水管需要5吨熟铁，芬兰作坊的熔炉每天能生产2吨熟铁，刚好能在一周内完成，不会耽误安装。
作坊里，工人正在给熔炉加煤，炉火熊熊燃烧，映得工人的脸通红。主管看到列维进来，立刻迎上去：“列维先生，刚才收到巴库的电报，查尔斯先生让我们再运200根铁制水管过去，石油作坊的输油管道需要更换。”
“没问题，”列维说，“先完成市政厅的500米订单，再生产巴库的200根，熔炉24小时运转，确保按时交货。另外，冬季的煤炭供应要跟上，刚才去煤站问了，今年的煤炭价格涨了10%，我们要多储备一些，避免断供。”
主管点点头：“已经订了500吨煤炭，下周就能送到。对了，作坊的取暖设备不够，工人晚上加班时太冷，很多人都感冒了。”列维皱了皱眉，工人是作坊的核心，不能让他们冻着：“从仓库里拿出10床羊毛毯，再买5个铁制火炉，放在车间里，保证工人取暖。成本从我的预算里出，一定要让工人安心工作。”
当天晚上，列维给查尔斯发了一封电报，汇报了市政合作的进展，还有巴库水管的生产计划。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雪，心里充满了希望——芬兰作坊不再只依赖巴库的订单，有了市政厅的合作，未来会越来越稳定，也能为查尔斯的工业帝国提供更坚实的后盾。
“东方号”在航行第30天时，抵达了达累斯萨拉姆港。港口里停着几艘德国的商船，正在装货，岸边的煤站堆着小山一样的煤炭，黑色的煤块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约翰去煤站办理加煤手续，伊凡则带着队员去港口的商店里补充物资——压缩饼干已经快吃完了，需要买一些面粉和肉类，还要给队员们买几件厚衣服，避免进入红海后气温变化导致感冒。
商店的老板是个印度人，看到伊凡他们，热情地打招呼：“你们是从澳洲来的吧？最近很多人去澳洲找铁矿，你们找到没？”伊凡笑了笑，没有多说，只是买了50斤面粉、20斤咸肉，还有10件羊毛外套。回到船上时，煤已经开始装了，船员们用吊机把煤袋吊进煤仓，黑色的煤尘在空中飞舞，落在船员的脸上，很快就变成了“黑脸”。
加煤用了整整一天，“东方号”的煤仓重新装满，又能支撑20天的航行。傍晚时分，“东方号”驶离达累斯萨拉姆港，朝着红海方向前进。伊凡站在甲板上，看着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拿出内袋里的石板，用手指抚摸着上面的铁矿数据——还有15天，就能回到巴库，见到查尔斯，把澳洲的好消息告诉他。
巴库的第比利斯钢铁厂里，德国进口的丝杠车床终于运到了。尼古拉师傅亲自指挥工人安装，车床的铸铁机身很重，需要10个工人才能抬起来。安装好后，尼古拉师傅试着加工了一根炮尾，螺纹的精度达到了0.05毫米，和炮管完美咬合。“太好了！”尼古拉师傅兴奋地大喊，“现在每天能生产12根合格的炮尾，两个月内肯定能完成50门炮的订单！”
查尔斯看着运转的丝杠车床，心里松了口气——火炮订单是和俄军合作的关键，完成订单，就能获得更多的资金和政策支持，为澳洲铁矿的开采提供保障。埃里克这时跑过来，手里拿着双缸内燃机的测试报告：“查尔斯，减震装置成功了！加装橡胶垫后，震动减少了60%，螺栓也没有松动，连续运转了50分钟，没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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