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未受伤的右手。她的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微凉,却在被他握住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萱儿,”他唤她的名字,不再是“王统领”,声音低沉而郑重,“那一箭的恩情,我此生不忘。但今日,我想说的,不是恩情。”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聚勇气,也仿佛在寻找最准确的措辞:“自你来到天工院,来到我身边,我便知你与众不同。
你忠诚、坚韧、纯粹,有一身傲骨,更有一颗赤子之心。
你护我,助我,与我并肩历经风雨。
不知不觉间,你已不仅仅是我的护卫,更是我可以完全信任、可以托付后背、可以……分享悲喜之人。”
他握紧了些她的手,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我不善言辞,更不懂风月。
但我知道,若余生没有你并肩而立,这万里山河,千秋功业,于我而言,都将失色大半。
我想与你,不仅仅是主从,不仅是同僚。
我想与你,携手此生,共看这星河起落,共担这世事浮沉,直到……白发苍苍。”
他一口气说完,心跳如鼓,手心竟微微出汗。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如此直白、如此郑重地向一个女子表明心迹。
他不知她会如何回应,心中竟有些罕见的忐忑。
王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唯有眼中光影剧烈变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月光映在她眼中,亮得惊人。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和微微的汗湿,能听出他话语中那份不容错辨的真诚与炽热。
许久,她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灼热而期待的目光。
她的脸颊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极淡的、动人的红晕,但眼神却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羞怯退缩。
“我王萱,自幼失怙,长于行伍,不懂诗书,不谙风情。
此生所愿,不过是一把刀,一匹马,护我想护之人,行我应行之事。”
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会这样过一辈子。遇见你之后……”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心,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秦风,我愿以手中刀,护你周全。
我愿以此生,与你并肩。
北伐功成之日,便是王萱嫁你之时。
此心此誓,天地为鉴,星河共证。
若有违逆,犹如此簪!”
说罢,她猛地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拔下了发间那支素玉簪!
青丝如瀑,瞬间披散而下,在夜风中飞扬。
她将那玉簪双手捧到秦风面前,目光灼灼。
秦风心头激荡,热血上涌。
他郑重地双手接过那支犹带着她发间温热和清香的玉簪。
玉质温润,样式简单,却重于千钧。
这是她的信物,是她以最纯粹、最刚烈的方式,许下的誓言。
他也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小小的、青铜打造的、造型奇特的令牌。
令牌一面阴刻着天工院的标志——规与矩交错,环绕着星辰;另一面,则刻着一个篆体的“风”字。
“这是我天工院主的副令,亦可调动院内部分资源。”
秦风将令牌轻轻放在她掌心,覆上她的手,“以此为凭。
待北伐凯旋,我必以最隆重的礼仪,迎你过门。
从今往后,我的便是你的,你的安危喜乐,便是我秦风此生最大的责任与牵挂。”
两人手掌相叠,中间是玉簪与铜令。
月光静静流淌,星河无声旋转,见证着这高台之上,生死与共后的情定。
没有花前月下,没有海誓山盟的华丽辞藻。
只有最朴素的承诺,最直接的交换,最坚定的眼神。
但这,于他们而言,已然足够。
夜风渐起,带着凉意。
秦风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王萱肩上,为她拢了拢散落的长发。
“夜深了,你伤未愈,不宜久吹风。我送你回去。”
王萱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任由他牵着手,一步步走下观星台。
她的左手不便,右手被他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定与充盈。
回到王萱静养的厢房外,秦风停步。
“早些歇息。明日我让夏太医再来给你行针。”
“嗯。”
王萱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进去。
她站在门槛内,回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眸亮如星辰,“你……也早些休息。莫要熬夜看文书。”
“好。”秦风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柔和。
王萱这才转身进屋,轻轻掩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她能听到门外他并未立刻离去的、细微的呼吸声,和渐渐远去的、沉稳的脚步声。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中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铜令,又摸了摸空了的发髻,脸上终于后知后觉地,泛起一片滚烫的红晕。
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真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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