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
源行家倒吸一口凉气。
这大宋将军怎么什么都知道?
确实,源义朝当年在关东经营的时候,确实私藏了一批砂金。那是源家最后的翻身本钱。
连平家都不知道!
“李将军……”源行家声音都在抖,“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呵呵。”
李宝指了指脑袋。
“大宋皇城司,无处不在。”
其实哪有什么皇城司,那是赵桓之前偶尔提了一嘴日本那边产金子的事儿。李宝诈他的。
没想到还真有!
“给!”源行家也是豁出去了,“那批砂金大概有一万两。马场里还有三千匹战马。全给你们!只要货给足!”
“成交。”
李宝一拍大腿。
“爽快!”
他站起来,走到旁边的箱子前,一脚踢开。
里面露出了寒光闪闪的刀刃。
“这批货,今晚就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李宝随手抽出一把斩马刀,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破风声,“你们拿了刀,要是敢反过来对付大宋……”
他没说下去。
但他手里的刀,猛地劈在旁边那块礁石上。
“咔嚓!”
坚硬的花岗岩礁石,竟然被这把刀像切豆腐一样削去了一角!
而刀刃上,连个豁口都没有!
源行家那一刻,只觉得脖子后面冒凉气。
这种刀……
如果砍在人身上……
不敢想!
“不敢!绝对不敢!”源行家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大宋是源家的再生父母!若是我们得了天下,世世代代都是大宋的看门狗!”
“这就对了。”
李宝收刀入鞘。
“行了,别磕了。叫人来搬吧。”
……
半个时辰后。
原本寂静的小岛变得如同白昼。
源行家带来的一百多个死士,脱光了膀子,扛着沉重的木箱,从大宋那几艘战舰上往下搬东西。
每搬一箱,这些源氏武士的眼睛里就多一分野兽般的光芒。
那沉甸甸的箱子里装的不是铁疙瘩,那是命!是复仇的希望!
“轻点!那是甲!”
“那把刀别摸!小心割手!”
“那箱是……神……呃,那个不能说。”
李宝靠在船舷上,手里拿着壶酒,看着下面忙碌的人群。
王麻子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账本。
“将军,这批货虽然是咱们兵工厂淘汰下来的二线货,但好歹也是钢啊。这要是都给了他们,万一养虎为患……”
“虎?”
李宝不屑地笑了。
“就凭这几千把刀?几千个人?”
他指了指那几艘战舰上的大炮。
“只要我们在对马岛守着,只要我们的舰队在海上飘着。他们就是把这些刀挥得再快,能游过来吗?”
“再说了。”李宝喝了口酒,“官家说了。这叫……平衡。”
“平衡?”
“对。现在日本是平家一家独大。他们不缺钱,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滋润了就不想买咱们的东西。也不想把好东西给我们。”
“所以得给他们找点事做。”李宝眼神阴冷,“让源家去咬他们。咬得越狠,这日本就越乱。越乱,他们就越需要买刀,买甲,甚至买粮。”
“到时候……”
李宝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整个日本,就是咱们大宋的菜园子。想什么时候摘,就什么时候摘。”
王麻子听得直哆嗦。
这手段……比做生意狠多了!
这简直就是把整个日本架在火上烤啊!
“对了。”李宝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批从徐州来的老师傅呢?”
“在仁川等着呢。”王麻子赶紧回话。
“叫他们准备一下。”李宝说,“过几天,跟源家的人一块去关东。”
“去关东?那不是打仗的地方吗?”
“打仗才要去。”李宝笑了,“这批刀具虽然好,但总得有人修吧?源家那些只会打铁的土包子肯定不会修这种高碳钢。到时候刀坏了,还得求咱们。”
“而且……”李宝压低声音,“咱们的师傅去了,正好帮咱们看看,那几个银山到底在哪。产量怎么样。别到时候让他们给咱们报假账。”
王麻子竖那个大拇指。
高手!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不仅卖了军火,还派了探子!不仅收了现在的钱,还预定了未来的矿!
这哪是做生意啊,这简直就是……
王道!
……
黎明时分。
源行家的船队悄悄离开了博多港外海。
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关东,而是绕了个圈,去了一个更加隐秘的小渔港。
在那里,源氏的少主源赖朝正在焦急地等待。
当第一口箱子被打开,露出那一排排闪着幽光的冷锻甲时。
那个后来被称为“镰仓战神”的男人,眼泪都下来了。
他抚摸着那冰冷的甲胄,就像抚摸情人的肌肤。
“有了这个……”源赖朝的声音沙哑而狂热,“平清盛,你的死期到了。”
但他并没有注意到。
在那几件铠甲的内衬里。
隐隐约约印着一行极小的汉字。
“徐州制造局,靖康五年制。”
这不仅仅是一个产地标识。
这是一个烙印。
一个证明他们从此以后,只能依附于大宋这棵参天大树生存的烙印。
他们的每一次挥刀。
都在为大宋的徐州铁厂贡献一份利润。
都在为大宋的国库增加一两白银。
而这一切,远在汴梁的赵桓,甚至都不需要动一兵一卒。
他只是在地图上那个岛国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战争,就这样变成了生意。
最肮脏,也是最暴利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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