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梭如同一道游弋在虚空中的暗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星海深处。有了太白金星赐予的这艘宝梭,航行变得顺畅而隐秘。梭体表面的符文能完美融入背景辐射,即便从真仙神识中掠过,也难察觉分毫。舱内,狐九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星辰罗盘,精细调整着航向,规避着星图上标注出的一个个危险区域。小玉静坐一旁,七弦琴横于膝上,虽未弹奏,但心神已与梭体共鸣,感应着外界最细微的能量波动。鼠大和熊二则一个负责监控阵法能量,一个负责警戒,各司其职。
越是靠近归墟之眼,周遭的时空便越发显得诡异。星辰的光芒变得黯淡扭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虚空中开始出现细密的、如同皱纹般的空间涟漪,偶尔还有破碎的山河幻影、哀嚎的亡魂低语一闪而逝,那是被归墟引力撕碎、卷入时空乱流的世界的残响。一种令人心悸的吞噬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向某个中心塌陷。
“乖乖,这地方……感觉像要被一个大黑洞吸进去似的,俺这身鼠毛都快竖起来了!”鼠大缩了缩脖子,小眼睛紧张地盯着观测法阵。
熊二抽了抽鼻子,瓮声道:“嗯……闷……喘不过气……不好闻……”
小玉秀眉微蹙,指尖轻抚琴弦,一缕清音流淌,驱散着那无孔不入的压抑感:“公子,此地的法则压制越来越强,我的琴音范围被压缩了三成不止。”
狐九神色凝重,点了点头。镜心之力清晰感受到,这里的天地法则正在变得混乱、脆弱,仿佛一张被拉到极限的网,随时可能崩断。而归墟之眼那庞大的引力源,就像网中央的破洞,吞噬着一切。“跟紧罗盘指引,我们走在相对安全的‘引力平衡线’上,但绝不能有丝毫偏差。”
根据星辰罗盘的推演和之前获得的信息,距离下一次时空窗口开启(也是“虚无噬界”可能利用“源卵”接引“圣主”降临的时刻),还有约三十六个时辰。他们必须在这之前,潜入归墟之眼外围,找到相对安全的观测点,并设法与混沌青莲本体取得联系。
航行数日后,破界梭前方出现了一片更加恐怖的景象。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漩涡,仿佛宇宙的伤口,幽暗、深邃、缓缓旋转,吞噬着一切光线、物质乃至时空本身!漩涡的边缘,是破碎的星辰带和扭曲的时空断层,无数世界残骸如同飞蛾扑火般被卷入其中,湮灭无声。那里,便是归墟之眼!仅仅是远观,那恐怖的威压就让破界梭的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不能再前进了!”狐九果断下令,操控破界梭隐匿在一块巨大的、半融化的星辰核心残骸之后。“以此地为基点,鼠大,布下‘周天微尘遁虚阵’,最大限度隐匿气息。小玉,以琴音构筑‘虚空屏障’,隔绝探查。熊二,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空间震荡。”
“得令!”三人立刻行动。鼠大掏出各种阵盘阵旗,小爪子飞快舞动;小玉琴音化作无形涟漪,笼罩梭体;熊二则鼓荡妖力,稳定舟身。
狐九则全力催动星辰罗盘,镜心之力融入其中,仔细扫描、推演着归墟之眼外围的详细情况。罗盘指针剧烈震颤,投射出的星图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无数代表空间裂缝、能量乱流、引力陷阱、乃至未知生命波动的光点密密麻麻。
“左侧三万里外,有强烈的蚀天邪力波动聚集,疑似前哨基地或埋伏点。”
“正前方漩涡边缘,检测到不稳定的时空褶皱,似有古老禁制残留。”
“右下方……嗯?有一处相对平静的‘避风港’,但……有微弱的青莲共鸣信号从那里传出?!”
狐九精神一振!青莲共鸣?难道是混沌青莲本体逸散出的力量,在归墟边缘形成的庇护所?
他立刻集中精神,仔细感应。那信号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充满了疲惫与沧桑,仿佛风中残烛,但却无比纯净,与曦凰涅盘羽和他体内的青莲种子同源!
“机会!”狐九眼中闪过锐芒。若能抵达那处“避风港”,或许能更安全地观察归墟之眼,甚至找到与青莲本体沟通的捷径!
“调整航向,目标,右下方那处平静区域!小心规避沿途风险!”狐九下令。
破界梭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沿着罗盘推算出的最安全路径,小心翼翼地向目标区域靠近。沿途,他们亲眼目睹了归墟之眼的恐怖:一片堪比小型星系的星云被无形之力撕扯、吞噬;一道横跨数光年的空间裂缝如同恶魔巨口,开合不定;甚至看到几艘蚀天阁风格的星舟残骸,如同垃圾般漂浮在乱流中,显然是被归墟的力量无情碾碎。
有星辰罗盘这逆天神物指引,加上破界梭的卓越性能,他们一次次有惊无险地避开了致命危险。终于,在耗费了十数个时辰后,破界梭成功驶入了一片奇异的区域。
这里仿佛是狂暴海洋中的一座孤岛,方圆不过百里,空间相对稳定,归墟的吞噬之力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区域中心,悬浮着一块不起眼的、布满孔洞的暗灰色巨石。而那股微弱的青莲共鸣,正是从巨石内部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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