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看到这一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快活老兄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理智在诅咒与人性间疯狂撕扯，利爪悬在金黄的牛心上方，指尖几乎要触到那温热的神圣气息。“它是农夫的命！你不能逼我！”
老兵站在田埂上，黑袍被风卷得猎猎作响，眼神冷得像忘川河的冰：“逼你？快活老兄，你早就是没有选择的怪物了。”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黑色雾气，“忘了洞穴里的铁链？忘了蚀魂液的滋味？违抗我，你会比死更痛苦。”
“痛苦？”快活老兄猛地转头，血红色的眼睛里迸出猩红的光，“被你当成狗一样使唤，被诅咒啃噬灵魂，这还不够痛苦？”他的利爪插进泥土，带出一块块带着腥气的黑土，“我曾经是个士兵！不是你豢养的杀戮工具！”
“士兵？”老兵嗤笑一声，声音像生锈的铁锯割裂空气，“那个为了一枚铜钱就分面包的蠢货？早就死在黑森林里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个靠着诅咒活下来的行尸走肉。”他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黄牛，“这头牛的神圣之力，能压制你的诅咒，也能让我变得更强——选吧，要么带它的心脏回来，要么现在就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农夫趴在地上，死死抱住快活老兄的腿，泪水混着泥土淌满脸庞：“怪物大哥，求求你！我妻子卧病在床，三个孩子还等着这头牛耕地收粮！你杀了它，我们全家都得饿死，都会变成森林里的孤魂！”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我给你牛！给你我所有的粮食！我用我的命换它的命，行不行？”
快活老兄低头看着农夫枯瘦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泥土，像极了当年战场上战友的手。“你的命？”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人性的微光在眼底闪烁，“你的命值什么？老兵要的是牛心，不是你的烂命！”
“那我给你耕地！给你当牛做马！”农夫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石头上，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我一辈子都跟着你，在黑森林里给你干活，只求你留下这头牛！”
“一辈子？”老兵缓步走过来，黑色的靴子踩在牛的鲜血上，发出黏腻的“咯吱”声，“黑森林里可不需要活的耕夫，只需要死的祭品。”他突然伸手，掐住农夫的后颈，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农夫发出窒息的惨叫，双腿在空中胡乱蹬踢。
“放开他！”快活老兄怒吼着扑过去，利爪直刺老兵的面门。
喜欢格林暗黑童话请大家收藏：(m.20xs.org)格林暗黑童话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