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映照出巫师扭曲的脸。
城堡里的黑雾似乎更浓了，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预示着更大的灾难即将来临。
莉泽尔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
她看着父母日渐憔悴的面容，看着村里人为寻找姐姐们而变得麻木的眼神，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为姐姐们报仇，毁掉那个恶魔的祭祀。
她翻出了老巫医临终前留给她的布包，里面装着艾草、大蒜、晒干的蟾蜍皮，还有一本泛黄的古籍，上面记载着各种破邪的法子。
她日夜研读，学会了制作驱邪符，学会了用自己的鲜血绘制破阵图，也知道了巫师的弱点
——他依赖祭坛上的黑色宝石，宝石一旦被毁，他的力量就会大减。
这天午后，那熟悉的叩门声再次响起，沉闷得像敲在人心上。
莉泽尔深吸一口气，将驱邪符藏在袖口，把锋利的黑曜石匕首别在腰间，然后端着麦饼走了出去。
院外的巫师依旧佝偻着背，兜帽压得极低，可莉泽尔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比之前更加强烈。
“好心的姑娘，给点吃的吧。”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莉泽尔没有像姐姐们那样靠近，而是将麦饼放在门槛上，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你就是带走我姐姐们的巫师，对不对？”
巫师的身体僵了一下，兜帽下的红光闪烁：“姑娘说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乞者。”
“普通乞者？”
莉泽尔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艾草，扔在他面前，“普通乞者会怕这个吗？”
艾草碰到巫师的灰袍，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黑烟。
巫师猛地直起腰，墨色瞳孔里的红光暴涨，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没想到，这个村里还有懂行的姑娘。你比你那两个愚蠢的姐姐聪明多了。”
“我姐姐们在哪里？”
莉泽尔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你把她们怎么样了？”
“她们？”
巫师舔了舔嘴唇，露出尖锐的獠牙，“她们成了我主人的祭品，灵魂滋养着主人，骨头做成了法器，也算物尽其用。”
莉泽尔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强忍着没有掉落。
“我跟你走。”她突然说，语气平静得让巫师都有些意外，“但我有条件。”
巫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哦？你有什么条件？”
“我要在城堡里自由活动，你不能限制我的行动，也不能强迫我喝你那些恶心的血酿甜酒。”
莉泽尔看着他的眼睛，毫不畏惧，“我知道你想要我的纯净灵魂祭祀你的主人，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会乖乖配合你，直到祭祀那天。”
巫师盯着莉泽尔看了很久，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能感觉到莉泽尔身上的正气，那是他最忌惮的，可她的灵魂确实纯净得诱人，是主人最需要的祭品。
“好，我答应你。”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但如果你敢耍花招，我会让你尝到比死亡更痛苦的滋味——我会把你活着扔进铜盆，让你亲眼看着自己被蛆虫吞噬。”
“我不会耍花招。”
莉泽尔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你也要遵守承诺，否则，我会毁掉自己的灵魂，让你一无所获。”
她知道，巫师不敢赌，他需要她的纯净灵魂来完成祭祀。
巫师点点头，伸出枯槁的手：“跟我走吧。记住你的承诺，否则，后果自负。”
莉泽尔没有躲闪，任由他的手指碰到自己的手腕。
一股刺骨的寒意传来，可她早已在手腕上涂了艾草汁，寒意并没有侵入体内。
她跟着巫师走进密林，一路上，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记住了每一个标志性的景物，也在沿途悄悄埋下了驱邪符
——那是她为后续可能赶来的村民留下的路标。
“你在做什么？”巫师突然回头，眼神锐利。
“没什么，”
莉泽尔镇定地说，“只是觉得这里的风景很特别，想记住而已。毕竟，这里将是我最后生活的地方。”
巫师没有多疑，只是冷笑一声：“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很快就会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
两人走进石堡，黑雾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
莉泽尔强忍着不适，挺直了腰板。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关乎着复仇的成败，关乎着整个村庄的命运。
石堡里的陈设和莉泽尔想象中一样，富丽堂皇却阴森恐怖。
金银器皿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天鹅绒地毯散发着霉味和腥气，墙壁上挂着的油画里，人物的眼睛像是活的，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巫师把她安排在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房间里的布置和姐姐们曾经住过的一样，只是多了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诡异的书籍，封面大多是用人皮装订的。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巫师的声音冰冷，“城堡里的房间你可以随便逛，但阁楼的禁室和城堡深处的密室，不许靠近。”
他递给莉泽尔一串钥匙和一枚鸡蛋，鸡蛋依旧泛着诡异的光泽，摸起来黏腻冰凉。
“这枚鸡蛋你要随身带着，不许弄丢，不许弄脏。”
他盯着莉泽尔的眼睛，“它会监视你，如果发现你违背承诺，噬灵虫会立刻出来取你的性命。”
莉泽尔接过钥匙和鸡蛋，表面上顺从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遵守承诺。”
巫师走后，莉泽尔立刻锁上房门。
她仔细检查了房间，发现床底下藏着一个微型的祭坛，上面刻着和城堡深处一样的符文，显然是用来监视她的。
她毫不犹豫地将驱邪符贴在祭坛上，符文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为灰烬。
接着，她把鸡蛋放进一个装满浓盐水的铜碗里
——古籍上记载，盐水能克制邪物，让噬灵虫无法苏醒。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开始翻阅书架上的书籍。
她希望能从里面找到更多关于黑色宝石和祭祀的秘密，找到彻底毁掉它们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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