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后一块加固用的钢板被死死卡在通往地下超市的楼梯口，发出沉闷的声，陈默和王德海等人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弛了一些。至少，家暂时是守住了。
五楼观察哨再次传来消息：默哥，海哥，那个方向确实有动静，人影在移动，不过还很远，在望远镜里只是些小点。
根据地图和王德海之前的描述，商场距离那个家居建材城大约一点三公里。一千三百米，在平时不过是闲庭信步的距离，但在如今这没胸的积雪中，对于缺乏有效雪地交通工具的进攻方来说，无异于一段死亡征程，足够他们耗费大量的体力和时间。
所有男人，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陈默下达了命令，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狠厉，以提振士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士气至关重要。女人们则被安排先顶替警戒岗位，等男人们吃完再换班。这是一种资源分配，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男人必须承担起战斗的主要责任。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但每个人都在努力的往肚子里塞着食物，咀嚼着混合了肉丁和干菜的糊状物，仿佛在汲取战斗的能量。甚至，陈默让人拿出了之前搜集到的一些黄酒与白酒，给每个成年男人都分了一小杯。
喝了！壮壮胆！陈默率先举起杯，里面是浑浊的黄酒。他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喝下了能有二三两。一股热流从喉咙滚入胃里，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也带来了一丝虚假的勇气。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喝下了自己的那份壮行酒。酒精的作用下，一些人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神中的恐惧似乎被压下去了一些。
酒足饭饱，陈默站起身。他没有立刻部署战斗，而是先走到李倩身边，将正在玩着一个毛线球的瑶瑶抱起来，在她粉嫩的小脸上用力亲了好几口，引得小女孩咯咯直笑。这短暂的温情与他接下来的行为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然后，他走到蜷缩在火堆旁的小雅和小雨面前。在酒精和大战前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毫不避讳地搂住两个女孩，在她们脸上、颈间各亲了好几口，甚至有些粗暴地将手伸进了她们的衣内揉捏。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无论是小雨还是小雅，都没有明显的反抗。她们的身体虽然依旧僵硬，但只是微微颤抖着，逆来顺受地承受着。或许是连日的遭遇让她们麻木，或许是意识到外面有更可怕的敌人，此刻陈默的成了她们唯一的选择，又或许，她们也在用这种扭曲的方式，祈求这个男人能带领大家活下去。她们的配合，更像是一种绝望下的生存策略。
在她们近乎服侍般地帮陈默再次检查、系紧那身简陋的轮胎塑料板盔甲后，五楼观察哨传来了紧急消息：默哥！他们靠近了！已经进入三百米危险距离！能看到大概十几个人，都踩着木板！速度很慢！
战斗的时刻即将来临！
陈默快步走到二楼一个视野良好的隐蔽观察点，透过货架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白茫茫的雪原上，十几个小黑点正踩着简陋的木板，如同笨拙的企鹅，在深雪中艰难地向前挪动。速度确实慢得可怜。
看着他们缓慢而坚定的推进，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陈默脑中瞬间形成。
他立刻召集王德海和另外几个核心成员，压低声音，快速部署：所有人都听着！除了操作床弩的，其他所有男人，都给我站到二楼靠窗的货架后面，把身影露出来！对，就是让他们看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我们的主力都在二楼防守！
这是疑兵之计，也是诱饵！
老王，老张！陈默看向王德海和那个操作床弩最熟练的老张，你们俩跟我来！我们三个，带着那三架床弩，悄悄转移到一楼那个之前被撞破、后来我们用货架和铁网封堵，但留了射击孔的地方！那里位置低，更隐蔽，离他们也更近！
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等那个拿枪的押运员，走进三十米范围，老子和老王，用床弩，一起射他狗日的！务必第一时间先干掉他！
床弩在三十米距离上的精准度和威力是恐怖的！
老张！陈默看向老张道，你带两个手最稳、拿着最好手弩的兄弟，埋伏在三楼！我们的床弩一响，你们三个，就立刻用手弩，瞄准那个没拿枪、但也穿着押运服的，给我往死里射！争取一波带走！
擒贼先擒王！只要先干掉这两个带枪、会用枪的，最有威胁的，剩下那些拿冷兵器的，就是土鸡瓦狗！
计划清晰而狠辣！充分利用了己方床弩的射程和威力优势，以及地形的隐蔽性，力求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废掉其最锋利的獠牙！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但也血液沸腾。这是目前看来，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的最佳方案！
行动！快！陈默低吼一声。
所有人立刻按照计划行动起来。大部分男人故意在二楼窗口后晃动身影，制造噪音，吸引着远处敌人的注意。而陈默、王德海和老张，则带着几个绝对信得过的人，费力地将两架最轻便（相对而言）的床弩，悄无声息地搬运到了一楼那个伪装过的射击点后面。沉重的弩臂被缓缓拉开，粗大的铁矛弩箭填入箭槽，死亡的气息在寂静中弥漫。
三楼，老张和两名精选的弩手也屏息凝神，手中的弩箭对准了下方雪原上，那个逐渐清晰起来的、穿着防弹衣却没有持枪的身影。
风雪似乎也识趣地变小了一些。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进攻者们依旧在艰难跋涉，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一步步踏入了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一百米……五十米……
陈默透过射击孔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个走在队伍稍微靠前位置、手里握着一把漆黑散弹枪的押运员。他甚至能隐约看到对方钢盔下那张警惕而又带着几分凶悍的脸。
四十米……三十五米……
就是现在！
陈默和王德海几乎同时猛地一挥手！
嘣！！！嘣！！！
两声沉闷如巨兽咆哮的弓弦震响，猛地撕裂了雪原的寂静！两支如同短矛般的粗大铁箭，带着恐怖的动能，从一楼隐蔽的射击孔中爆射而出，化作两道模糊的黑影，瞬间跨越了三十多米的距离，直扑那个持枪的押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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