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得义愤填膺,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正直、最痛恨此等行径的人。
骂完李家父子,钱金库又转向围观的村民,高声说道:“乡亲们都看到了,也听到了!我钱金库在此郑重声明:我确实想为亡儿寻一门阴亲,但我绝不知道李家竟敢隐瞒实情,企图将赵保长尚在人世的儿媳配给我儿!这是对我钱家的侮辱,更是对赵保长的不敬!”
“此事,错全在李家父子!是他们利欲熏心,枉顾人伦,连亲生骨肉都要出卖!这样的败类,是我们九里村的耻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村民,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赵砚,最后落回李家父子身上,语气森然:
“鉴于李家父子所作所为,天怒人怨,败坏我九里村民风!我以村正之名宣布,从即日起,将李根亮一家,逐出九里村!从此不得再踏足九里村半步!谁赞成?谁反对?!”
他目光炯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实际上,驱逐出村是极为严重的惩罚,尤其是在这寒冬腊月,无异于将人往死路上逼。但钱金库此刻必须表明态度,必须和李家彻底切割,甚至要用最严厉的惩罚来“取悦”赵砚,平息事态。
人群中,钱家的仆役和依附钱家的村民立刻大声附和:
“支持村正!将李家逐出村子!”
“这等畜生,不配留在我们九里村!”
“赶出去!免得脏了我们村的地!”
其他村民虽然觉得李家父子可恨,但听到“驱逐出村”,尤其在冬天,不少人心里还是有些不忍,但慑于钱金库的威势,又见赵砚那边虎视眈眈,也没人敢出声反对。一时间,只有钱家一系的呐喊声在回荡。
李根亮父子闻言,如遭五雷轰顶,彻底慌了神。寒冬腊月被赶出村子,没有房屋遮风挡雪,没有田地山林果腹,他们一家老小只有死路一条!
“钱老爷!钱老爷饶命啊!不能赶我们走啊!这天寒地冻的,赶我们出去就是让我们死啊!” 李根亮痛哭流涕,不住磕头。
“钱老爷,我媳妇就要生了!求求您,看在未出世的孩子份上,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火旺也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哀求。
钱金库看着他们凄惨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厌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差点把他拖下水!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和“不忍”,看向赵砚,语气“诚恳”地征询道:“赵老弟,你看这……李家父子虽然可恨,但驱逐出村,尤其这大冬天的,确实有些……唉,毕竟他们也算你的亲家。要不……就放他们一马?让他们给你磕头认错,保证不再犯,你看如何?”
他这一手玩得漂亮。先是摆出最严厉的姿态(驱逐出村)表明自己“公正严明”、“绝不姑息”,然后又“于心不忍”,将最终决定权“交给”赵砚。赵砚如果同意从轻发落,那就是他钱金库“仁慈”,赵砚“宽宏大量”,李家父子“感恩戴德”。赵砚如果不同意,坚持要驱逐,那恶名就是赵砚的——毕竟李家是赵砚的亲家,赵砚逼死亲家,名声也不好听。而他钱金库,则只是“尊重”赵砚的决定。
无论如何,他钱金库都把自己摘干净了,还显得很“大度”、“顾全情面”。
“老狐狸!” 赵砚心中暗骂。这钱金库,果然是个人精,面子里子都想要,还不想沾半点腥。
他略一沉吟,没有接钱金库递过来的“刀”,而是淡淡说道:“钱老兄说笑了。你是九里村的村正,如何处置本村村民,自然由你决定。我一个外村人,岂敢越俎代庖?至于亲家……”
赵砚冷笑一声,看着地上如丧考妣的李家父子:“从他们答应将小草活埋去配冥婚那一刻起,这门亲,就已经断了!我赵家,没有这种为了钱粮,连亲生骨肉都能出卖的‘亲家’!”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钱金库心里也骂了一句“小狐狸”,赵砚又把皮球踢了回来,还明确划清了与李家的界限。他扫了一眼周围村民,见不少人面露不忍,知道真把李家赶出去,自己“不近人情”、“心狠手辣”的名声也会坐实。而且,这无异于向赵砚彻底示弱,他面子上也过不去。
他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叹气道:“赵老弟说得对,这样的亲家,不要也罢!不过,驱逐出村,确实太过严苛,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钱金库不教而诛,过于苛责。这样吧……”
他看向李家父子,厉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李根亮,李火旺,你们二人狼心狗肺,意图谋害亲女(亲妹),罪大恶极!本应严惩,但念在你们尚有家小,赵保长也宽宏大量,便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们两个,立刻跪下来,向赵保长磕头认错!并且当众立下字据,声明与李小草断绝一切关系,从此李小草是生是死,是贫是富,都与你们李家再无瓜葛!李小草就是赵家的人,你们若再敢以任何名义骚扰、纠缠,不用赵保长动手,我钱金库第一个不答应!听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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