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过冯保的关系,让东厂的人去宫外请了一个医术高超的郎中。
瞒着太医院那群庸医,谁都不知道。
郎中给小皇帝扎了几针,又开了几副药。当天晚上,小皇帝的烧就退了。
我又让他开了几副药,送去给潞王。
这下子好了,没过几天,两个孩子就开始活蹦乱跳了。
太后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该来看看小皇帝了。
她来的时候,小皇帝正靠在床头,捧着一本书。看见太后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母后”。
太后在床边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问了问饮食起居。小皇帝一一答了,答得规规矩矩,像在背课文。
太后临走时,拉着我的手,说了好些感激的话。什么“李爱卿辛苦了”,什么“多亏有你”。
我面上应着,心里却在想:这些话,您怎么不当着陛下的面说?
可有些事情,一旦母子之间有了隔阂,也不是那么容易修复的。
我在宫里守了好几天,终于能回家了。
晚上,我和婉贞坐在灯下,我把这些天的事说给她听。说到太后偏心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贞儿,”我问,“你说都是太后的儿子,为什么太后顾此失彼呢?”
婉贞放下手里的绣绷,想了想,轻轻开口:
“太后不是坏人。”
我看着她。
“太后出身宫女,深宫之中,陛下是天子,担负着整个大明天下。她不敢不严厉,她怕别人说她教出了一个昏君。”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潞王才是她的儿子。何况这个儿子,长大以后终归要离开她,去封地,去当他的王爷。能多疼一天,就多疼一天吧。”
不得不说,有些事儿啊,还是只有女人能看得明白。
我一直在替小皇帝委屈,却从来没想过,太后心里,也许也有她的苦。
婉贞说得对。太后不是坏人。她只是一个……把爱分得不太均匀的娘。
我轻轻搂住她,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夫人,”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说,成儿这次会有一个弟弟还是妹妹呢?”
婉贞拍开我的手,瞪我一眼:“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你可都不能偏心。”
“那肯定!”我拍着胸脯,“谁不知道我李清风是大明第一好爹爹?不信你问成儿,我是不是从来没有打过他?不像他姥爷——”
“成儿那是性子静。”婉贞忍不住笑了,“要是真像墨儿那样,我看你上蹿下跳!”
我嘿嘿一笑,没接话。
心里却在想:像墨儿那样,也挺好的。闹腾归闹腾,可那小子,多招人疼啊。
过年了。
我让小皇帝期待了好久的“礼物”,终于可以亮相了。
我让成儿和王墨帮忙,亲手做了一个“神奇百宝箱”。
木匣子不大,但里面装的东西,可都是宝贝:
万花筒,一转起来,五颜六色的图案千变万化,比宫里任何一幅画都好看。
望远镜,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从几个老花镜片里挑出来的,能让远处的东西一下子拉到眼前。以后小皇帝站在角楼上,能看见半个北京城。
还有孔明灯,薄纸糊的,底下用铁丝架着浸了油的布。晚上放飞,能带着愿望飞到天上去。
成儿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我凑到他耳边:“等回家,爹再给你做一个。”
王墨那小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望远镜。我拍着胸脯保证:“年后也给你做一个,行不行?”
他这才咧嘴笑了。
大年三十那天,我带着成儿、王墨,还有小阿珍,浩浩荡荡进宫了。
小皇帝早就等在文华殿门口。看见我们进来,他的眼睛先是一亮,然后落在阿珍身上,彻底直了。
“阿珍妹妹?”他惊呼出声,“你、你都长这么大了!”
阿珍穿着婉贞给她做的新衣裳,扎着两个小揪揪,奶声奶气地喊:“陛下哥哥!”
小皇帝,那叫一个激动。
阿珍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举到他面前。
是一个小小的长命锁,银子打的,虽然不算贵重,但擦得锃亮。
“陛下哥哥,这是你送我的长命锁。”阿珍认真地说,“我一直戴着,天天戴着。”
小皇帝接过来,看了又看,嘴角终于翘起来。
他这辈子,只有一个霸道弟弟,天天跟他抢东西、跟他闹。从来没有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妹妹,会这么认真地告诉他:你送我的东西,我一直戴着。
潞王那小崽子,我让人去请他来一起玩。结果他来了一句:“我……我不去。”
传话的小太监说,他缩在太后身后,死活不肯出来。
行吧。不来就不来。省得你来了捣乱。
反正礼物,也没准备你的份。
我打开百宝箱,一样一样往外掏。
“陛下,这叫万花筒——您对着光看,一转,里面的图案就变了。”
小皇帝接过去,看了第一眼,嘴巴就张成了O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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