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出来的结果让胡俊既愤怒又震惊,他没想到清玄道长身上竟藏着这么多秘密,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清玄道长和其门下弟子,只拐了一批孩童,昨晚他救下的那些孩子,就是全部受害者,并没有其余手下在外抓捕其他孩子。
等老马把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来的时候,清玄道长整个人已经瘫在刑架上,像一滩烂泥。他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老马收起银针,转身对胡俊拱了拱手:“胡大人,问完了。这是供词,大人过目。”
他从弟子手里接过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递到胡俊面前。
胡俊接过供词大略看了一下,便把供词收好,转身准备离开审讯室。
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清玄道长的声音。
“胡大人……”
那声音沙哑虚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胡俊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清玄道长被吊在刑架上,浑身虚脱到连动弹都费劲,却还是费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胡俊。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诡异的光,嘴角甚至扯出一抹笑意。
“胡大人,你就算从我嘴里问出了这些事,你真的敢如实上报吗?”
胡俊皱了皱眉,没说话。
清玄道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可别忘了,你出身胡家,鲁国公府……也是世家。就算如今比不上传承几百年的顶尖世家,可照着眼下的势头,你们胡家早晚也会变成那样的门第。”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也不想想,你们府上的护卫、死士都是从何而来?难道你们这些勋贵世家,就真的没做过这般掠卖人口的勾当?”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马和那几个弟子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秦阳也看了过来。
胡俊站在原地,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清玄道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这些当朝勋贵,和你口中的那些世家门阀,全然不同。”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当年,正是因为前朝世家门阀横行霸道,做事太过过分,我的祖辈才追随太祖皇帝揭竿而起、拨乱反正,最终才建立了这大夏王朝。你交代的那些世家做的阴毒龌龊事,绝不会出现在我们勋贵家中。”
清玄道长听完这番话,忽然笑了起来。
他身子虚弱到了极点,笑声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可胡俊分明能听出来,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不信。
他根本不相信胡俊说的话。
在他眼里,勋贵和世家,不过是一丘之貉。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干的勾当,未必比他们这些江湖人干净到哪里去。
胡俊站在原地,看着他笑,等他笑完了,才冷冷地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能出去?”
清玄道长虚弱地喘了口气,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笑意:“只要这些事……见不得光……我就还有希望出去。胡大人,今日受的罪……老夫记下了……日后,会加倍还回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胡俊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没有这样的机会。”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秦阳。
“秦大人,我能提个要求吗?”
秦阳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胡大人请说。”
胡俊抬手指了指瘫在刑架上的清玄道长,语气平淡:“我想请马先生帮个忙。”
老马闻言,也疑惑地看向他。
秦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胡大人请说。”
胡俊看着老马,一字一句地说道:“废了他,以后能当证人就行。”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彻底安静了。
秦阳和老马都愣住了,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废了他?
清玄道长虽然身上有伤,但都是皮肉伤,养养还能好。可胡俊这话的意思,是要把他彻底废了。不是打断手脚那种“废”,而是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别想再动武,就是除了脑袋以下全都瘫痪掉。
秦阳看了胡俊一眼,又看了看老马,沉默了片刻,对老马点了点头。
老马会意,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看向胡俊:“胡大人,这件事,老朽乐意效劳。”
他说着,从药箱里重新取出几根银针,朝着清玄道长走去。
清玄道长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瞳孔骤然收缩。他拼命挣扎,可全身被铁链绑得死死的,根本挣不开。他只能嘶声大喊:“胡俊!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
胡俊没有回头。
他迈步走出审讯室,身后传来清玄道长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久久回荡。
走廊尽头,夕阳的余晖从窗户里照进来,把地面染成一片暗红色。
胡俊站在光影交界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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