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我决定,组建一支精锐突击队,在月食之夜前,深入南方,寻找并破坏激进派的主仪式。目标:阻止他们接引或打开任何危险存在,尽可能消灭其有生力量,获取关于‘暮光教团’和黑暗威胁的更多情报。”
“领主大人!”马库斯还想劝阻。
“听我说完,马库斯。”林昊抬手制止他,“这不是孤注一掷。突击队规模必须小,必须精锐,以隐蔽、侦察、破坏为主,避免正面决战。我会亲自带队。”
“不行!”这一次,几乎是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反对。领主是一地的灵魂,怎能轻易涉险?
“我必须去。”林昊的语气不容置疑,“只有我能较为准确地感应黑暗能量的聚集和仪式波动。只有我对‘寂凝’之力有初步的掌控,这可能是对抗他们黑暗法术和阴影生物的关键。而且,”他顿了顿,“我的存在本身,可能就是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最好诱饵,可以为突击队的行动创造机会。”
他看着马库斯:“马库斯,你留下来,坐镇蛮石堡。你的任务是守住我们的家,将防御提升到最高等级,做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包括……我们失败后,敌人可能发起的报复性攻击。你要让蛮石堡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盾和退路。”
马库斯嘴唇紧抿,眼中满是不甘,但军人的天职和对林昊的信任让他最终重重捶胸:“是!领主大人!蛮石堡在,我们在!”
“张文,你的任务是两方面的。一,继续完善结界,尤其是尝试将‘寂凝丝’的特性融入结界防御,看能否开发出干扰阴影移动或削弱黑暗法术的效果。二,为突击队提供一切可能的符文装备支持——更强的隐匿符文、抗精神干扰护符、能量探测装置、以及……威力足够的一次性破坏道具。”
张文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明白!我会把工坊的潜力压榨到极限!”
“老约翰,艾莉丝,领地的内政和医疗就拜托你们了。稳住人心,保障后勤,尤其是准备好接收和治疗可能的伤员。”
老约翰和艾莉丝郑重点头。
“阿拉密尔女士,凯勒布理安,我需要你们在自然感知和精灵知识方面的全力协助。阿拉密尔女士,请您与我同行。凯勒布理安,你协助马库斯和张文,守护结界,并尝试与更远的精灵聚落取得联系,哪怕只是预警。”
两位精灵肃然应允。
最后,林昊看向被卫兵带进来的默言者:“你的‘指引’,我们需要。突击队出发时,你需要给出一个尽可能明确的方向。同时,你需要提供你所知道的,关于激进派可能布置的防御、他们习惯的警戒方式、以及任何可能识别他们成员或据点的特征。”
默言者灰白的瞳孔看着林昊,缓缓点头:“我会尽力。但在出发前,我建议进行最后一次‘共鸣感应’,在月食前七天、能量潮汐开始初步活跃的夜晚,或许能获得更清晰的指向。另外,请给我一些星穹银的碎屑和奥术水晶的能量粉尘,我需要它们来稳定我的感应,并制作一个临时的、单向的‘信标’,如果我能感应到仪式核心的波动,可以通过它发出大致的方位信号,虽然距离有限且可能暴露我。”
“可以。”林昊同意,“但你的一切行动,必须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决策已定,整个蛮石堡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围绕“远征”与“固守”两个核心目标全速运转。
林昊则将自己关进了静室,开始了最后的冲刺准备。他不再进行大规模的“锻魂”,而是专注于如何更精细、更稳定地操控那已经被纯化了一部分的“寂凝”之力。阿拉密尔协助他进行更高强度的精神集中训练,模拟在各种干扰和压力下维持能量视觉和控制力的状态。张文则源源不断地送来新开发的试验型符文装备,由林昊亲自测试和调整。
月食前第四天夜晚,能量潮汐开始初步波动的时刻。在蛮石堡最高的观星塔(也是结界的一个次级节点)上,林昊、阿拉密尔和默言者进行了所谓的“共鸣感应”。
默言者将星穹银碎屑和奥术水晶粉尘混合,在地面刻画了一个小型的、复杂而邪异的法阵,自己坐在阵眼。林昊和阿拉密尔则分别以【破晓之心】和自然之力笼罩外围,既是保护,也是监视和增强感应。
随着默言者低沉而扭曲的咒文吟唱,法阵散发出暗紫色的微光。林昊集中全部精神,将“异变视觉”和那股新生的模糊“远感”能力投向南方。刹那间,他“看”到——在南方极远处的黑暗中,数个分散的、如同污血般暗红的光点正在缓缓向着某个中心位置“流动”和“汇聚”。而在那中心位置,一个比矿洞祭坛庞大、深邃数十倍的黑暗漩涡正在缓慢成形,如同一个正在睁开的、充满恶意的巨眼!漩涡中心,传来强烈的、渴望“祭品”与“链接”的贪婪意志!
几乎同时,他左臂深处沉寂的龙曦之力,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厌恶与警惕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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