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忆春知道后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可那个年轻进士,后来再没进过宫。
是那年他十七岁,南忆春病重。
他守在榻前三天三夜,看着那张脸一天比一天白,听着那咳嗽声一天比一天重,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着,喘不过气来。
太医说太傅这病怕是好不了了,让皇上准备后事。
他当场拔了剑,架在太医脖子上,说太傅要是死了,整个太医院陪葬。
太医吓得瘫在地上,是南忆春在榻上轻轻唤了一声“陛下”,他才扔了剑,跪在榻前,握着那只凉得吓人的手,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是他长大后第一次哭,哭得无声无息,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南忆春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动,轻轻回握了一下,说:“陛下别怕,臣还在。”
那天晚上,南忆春烧得厉害,昏睡中说了很多胡话。
楚时岸坐在榻边,一句一句地听。
他听见南忆春叫“陛下”,叫了很多声,每一声都带着不同的语气——有时候是温柔的,有时候是严厉的,有时候是无奈的,有时候是撒娇的。
他听见南忆春说“臣就是陛下的,哪怕是死也会和陛下一同”。
他听见南忆春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那一刻,楚时岸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明白了南忆春的心思——他那时候还不确定太傅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他喜欢太傅。
不是学生喜欢老师的那种喜欢,不是晚辈依赖长辈的那种喜欢,是那种——想把他留在身边,想让他只看着自己,想碰他、想抱他、想亲他、想把他揉进骨血里,让他哪儿都去不了的那种喜欢。
那种喜欢来得又猛又烈,像山洪暴发,像野火燎原,一瞬间就把他整个人吞没了。
他坐在榻边,握着那只凉得吓人的手,心跳如鼓,面红耳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那以后,那句话就像刻在了他心里,日日夜夜地回响。
“臣就是陛下的,哪怕是死也会和陛下一同。”
他反复地咀嚼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想,想得入了魔。
太傅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语气?
太傅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太傅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臣子对君王的忠心?
是长辈对晚辈的承诺?
还是——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那天起,他看南忆春的眼神变了。
不是他能控制的,是它自己变的。
它变得更深,更沉,更烫。
像一潭死水底下藏着一座火山,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翻涌着能把人烧成灰烬的炽热。
他看南忆春喝药,觉得他连皱眉的样子都好看。
他看南忆春走路,觉得他衣摆拂过地面的样子都勾人。
他看南忆春笑,觉得天底下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看的东西。
他看南忆春咳嗽,心疼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
他看别人看南忆春——
他恨不能把那些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沈惊鸿看南忆春,他不喜欢。
沈惊鸿是女人,看南忆春的眼神坦坦荡荡,就是喜欢,就是欣赏,就是觉得太傅人好、长得好看、说话好听。
可楚时岸不喜欢。
他不管沈惊鸿是什么心思,他只知道她看南忆春的时候,眼睛会亮,会笑,会凑得很近,会让南忆春也对她笑。
他不喜欢。
太傅只能对他笑。
太傅的笑,太傅的温柔,太傅的好,都只能给他一个人。
这个念头从什么时候开始冒出来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也许是从沈惊鸿第一次送南忆春东西的时候,也许是从那个年轻进士送桃花图的时候,也许更早——早到他还是个小孩子,坐在龙椅上够不着地,南忆春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按在他肩上,他就觉得这天下都是他的,而太傅是他一个人的。
他知道这个念头不对。
他是帝王,太傅是臣子。
太傅教导他要做明君,要心怀天下,要海纳百川。
太傅教了他十年,教他读书写字,教他治国理政,教他做一个好皇帝。
太傅教得那么好,他学得那么认真,可偏偏有一件事,他怎么都学不会——他学不会把太傅只当成太傅。
他学不会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它们就像桃园里的树,一年比一年长得高,一年比一年开得盛,他越是想压,它们就越是疯长。
到现在,已经长成了一片他控制不住的林子。
他有时候想,如果太傅知道他在想什么,会怎么看他?
会失望吗?
会害怕吗?
会疏远他吗?
那个从小被他护着、教着、陪着长大的人,那个他最信任、最依赖、最离不开的人,如果知道他的帝王对他存着这样的心思——
楚时岸不敢想。
可他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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