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沉默。
“我听说,”一直没说话的贤妃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今儿个早朝,太傅坐在龙椅上。”
“什么?”
“和皇上并排坐着。前面还挡了扇屏风,可有人看见了,是两个人影,并排坐的。”
“并排坐龙椅?那是僭越!那是——”
“那是皇上让他坐的。”贤妃打断了她,声音还是轻轻的,“皇上愿意让他坐,他就是坐了,谁能说什么?”
没有人说话了。
风吹过御花园,花枝摇曳,花瓣飘落。
几个妃嫔站在花影里,妆容精致,衣饰华美,可脸上的表情,却比那落花还要萧瑟。
她们进宫多少年了?
一年,两年,三年,有的更久。
她们争过、抢过、算计过、讨好过,可皇上从来不多看她们一眼。
她们以为是皇上性子冷,不近女色,可今天她们看见了——皇上不是不近人,只是他近的那个人,不是她们。
那个人的笑容,比她们所有人的加在一起还要好看。
那个人只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皇上的目光就会追过去。
那个人甚至可以坐在龙椅上,和皇上并排,接受百官的朝拜。
而她们呢?
她们连靠近桃林的资格都没有。
“走吧。”贤妃率先转身,声音淡淡的,“没什么好看的。”
“你就甘心?”德妃盯着她,“你是四妃之一,位份比我们都高,你就不想想办法?”
贤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又像是早已看透了什么。
“想什么办法?”她说,“皇上心里有人,那个人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不是我们。争什么?争来争去,不过是让自己难堪罢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终究也散了。
桃园在望。
那片桃林占了小半个宫苑,此刻虽然花期未至,枝头还只是些星星点点的花苞,但放眼望去,整片林子已经有了规模。
树干粗壮,枝条舒展,可以想见再过半月,这里会是怎样一片绚烂的花海。
楚时岸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重,很急,不像宫里的女眷那样莲步姗姗,倒像是行军打仗的将士。
他眉头微皱,转过身去。
来人是一个女子,穿一身劲装,墨发高束,腰间佩着一柄长剑。
她身量很高,比寻常女子高出大半个头,肩宽腰窄,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像是踩在战场上,而不是宫里的石板路上。
她的五官生得很英气,剑眉斜飞入鬓,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利落。
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凛冽的美。
腰间那柄剑一看就是真家伙,剑鞘上还沾着些风霜的痕迹。
楚时岸看见她,眉头松了松,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沈将军?”他开口,“你怎么进宫了?”
来人是沈惊鸿,镇北大将军,楚时岸手下最得力的武将之一。
十六岁上战场,十八岁封将军,二十岁平定北疆,如今二十五岁,已是战功赫赫、威震四方的大将军。
她的名字在边疆能止小儿夜啼,在北狄人心中比阎罗王还可怕。
偏偏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女将军,生了一张过分好看的脸。
沈惊鸿大步走到近前,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臣沈惊鸿,见过陛下。”
“免礼。”楚时岸看着她,“你何时回的京?朕怎么没收到军报?”
“昨夜刚到。”沈惊鸿直起身,声音爽利,“北疆的仗打完了,狄人退回了漠北,三年之内不会再犯。臣急着回来看姐姐,便先斩后奏,没等军报就跑了。陛下要罚便罚,臣认。”
楚时岸被她这副坦荡荡的模样噎了一下,半晌才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倒是老实。”
“臣向来老实。”沈惊鸿理所当然地说,目光已经越过楚时岸,落在了他身后的人身上。
那双凌厉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太傅大人!”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挤开楚时岸,在南忆春面前站定,然后——方才对着皇上都只是抱拳行礼的人,此刻却认认真真地弯下腰,鞠了一躬。
“沈惊鸿见过太傅大人!”
南忆春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随即笑了起来。
“沈将军不必多礼。”他伸手虚扶了一下,声音温温和和的,“将军什么时候回的京?一路上辛苦了吧?”
“不辛苦不辛苦!”沈惊鸿直起身,目光热切地看着他,“太傅大人,您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臣上次不是说了吗,您得多吃点,太瘦了不好看——不对,您瘦了也好看,就是看着让人心疼。”
楚时岸站在一旁,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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