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坐在帅帐内，闭目养神。营外风声渐歇，帐中油灯微微晃动，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刚处理完俘虏审讯的文书，正准备稍作休息，忽然腰间系统传来一阵急促震动。
他猛地睁眼，抬手调出界面。屏幕上瞬间跳出数条红色警报，边境多个哨点同时亮起红光，标注为“高危联动入侵预警”。下方数据飞速滚动：鲜卑主导六部联军，兵力估算三万七千，含乌桓、丁零、北匈奴残部等。进攻路线图同步浮现，起点在狼居胥山，终点直指他的主城西线粮仓——与之前俘虏口供完全吻合。
他盯着那条红线，呼吸微沉。这不是小股袭扰，是全面战争。
不到一刻钟，辕门外传来马蹄声。一名斥候滚下马背，铠甲染血，踉跄扑进大帐。他双手呈上一封密信，声音沙哑：“狼居胥……细作拼死送出……最后一封。”
张林接过信，展开粗纸。字迹潦草，墨迹被血晕开，但内容清晰：单于已许各部牧场与战利品分配，火油攻城具正在赶制，三路大军十五日内集结，目标明确——先烧粮仓，再破主城。
他看完，手指捏紧纸角，发出轻微撕裂声。火油能引大火，一旦粮仓被焚，全城军民将陷入饥荒。而敌军三路包抄，意图围死补给线。这是要断他根基。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沙盘上，西线矮墙孤立，离主城三百步。那里原本只驻五百人，夜里换岗松懈。如今敌军连这点漏洞都掌握了。
他低声自语：“他们知道弱点……也知道我们来不及增防。”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拍下鼓令。三声重击，传遍营地。击鼓聚将，紧急军议。
随即他启动系统“紧急通讯”功能，向徐庶、张辽、高顺等人发送加密指令。信号发出后，他站在沙盘旁，一动不动。油灯照着他半边脸，眼神冷得像铁。
议事厅尚未点灯，但已有将领陆续赶来。张辽第一个到，进门便问：“主公，可是敌情有变？”
张林点头，挥手将系统推演结果投射在墙上。画面中，敌军行进路线分成三股，东线牵制，正面强攻，后方截断。补给节点、火油运输队位置、预计抵达时间全部标出。
“乌桓五千骑，丁零三千弓手，北匈奴两千轻骑绕后。”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们不为劫掠，为灭我全境。”
徐庶紧随而至，听完立即皱眉：“火油一旦点燃，泼水反助火势。若粮仓失守，三日之内军心必乱。”
“那就不能让他们靠近粮仓。”高顺开口，语气坚定，“陷阵营可驻西垣，加固矮墙，设三层箭塔。”
“不够。”张林摇头，“他们既然敢用火油，就一定准备了防箭掩体。正面硬挡，伤亡太大。”
“可否诱敌？”徐庶问，“放出假消息，说粮仓守备空虚，引其主力来攻，我们在半道设伏？”
“他们不会上当。”张林指着投影中的一处山谷，“单于派二十个探子潜伏三个月才拿到情报，说明他极度谨慎。假消息骗不了他。”
众人沉默。
张辽看向沙盘：“那只能抢时间。我们必须在十五日内完成布防。”
“不止布防。”张林目光扫过众人，“他们想打一场消耗战，逼我们分兵防守。我们要反过来，集中兵力，打一场歼灭战。”
“怎么打？”许褚走进来，声音粗重。
“他们三路来，我们不分兵迎。”张林拿起一支红旗，插在西线要道，“主力不动，只派轻骑骚扰补给线。火油运一次，我们就断一次。等他们粮草不继，士气低落，再出城决战。”
“可万一他们不顾损耗，强行推进呢？”徐庶问。
“那就让他们推。”张林冷笑，“我已在西垣埋好陶罐，罐里装的是沙土混合石灰粉。他们若用火油抛射，我们就在风向上点烟，让灰粉随风飘散。火遇灰则熄，烧不起来。”
“好！”高顺眼睛一亮，“再在墙头铺湿麻布，多设水桶。就算有火星落下，也能立刻扑灭。”
“还有。”张林继续说，“陷阵营进驻西垣，每百步设一弩台，专射运火油的士兵。张辽带轻骑在侧翼游走，发现敌军调度就冲杀。许褚率虎卫营为预备队，随时支援。”
“我带人去查火油配方。”徐庶说，“既然是从汉军工坊缴获的样品改良，我们就能找到破解之法。”
“立刻去办。”张林点头，“所有人听令：全境戒严，禁止无关人员进出。工匠连夜赶制反制器械，箭矢改配火箭头，所有火油罐提前布设阵地。”
命令一条条下达，传令兵在外等候。张林说完最后一条，转身面对众人。
“我知道这次敌人更强，准备更充分。他们以为我们还是三年前那支新军，靠运气赢了几仗。”他停顿片刻，声音陡然提高，“但他们忘了，我们早就不靠运气了。”
“我们有城墙，有利器，有你们。”他扫视全场，“他们想烧我的粮，毁我的城，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固若金汤。”
“这一战，我要他们来得去不得。”
众人齐声应诺。
张辽抱拳：“末将即刻整军。”
高顺低头：“陷阵营一个时辰内可出发。”
徐庶快步走向门口：“我去找工匠核对灰粉比例。”
张林站在沙盘前，手中握着最后一支红旗。他盯着西线要道，迟迟未将旗子插入。油灯烧久了，灯芯爆出一声轻响。
窗外鼓声未歇，传令兵已列队待命。他仍未坐下，也未进食，两盏茶前送来的一碗饭早已凉透。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国旗，终于抬起手，缓缓朝沙盘插去。
旗尖触到木面的瞬间，远处又一匹快马冲入辕门，斥候高喊：“西北方向发现敌军火把队列，数量不明，正快速南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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