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北谷的农田，是工匠的炉火，是百姓刚刚燃起的希望。他答应过他们，绝不让任何人夺走一寸田、一粒粮。
他摸了摸腰间剑柄，冰冷坚硬。
这时，一名斥候飞奔而来。
“主公！旧烽台那边——敌军又来了三百人，带着云梯和攻城槌，正在搭建营寨！”
张林眼神一凛。
他立刻下令：“传令典韦，守住主墙，准备接战！许褚带两百人增援北翼，防其包抄！火器组听令——目标旧烽台东侧土坡，一旦敌军集结，立刻引爆第一具火雷！”
命令一道道下达。
士兵迅速行动。壁垒上的火把全部点燃，照亮前方空地。弓手换上火箭，随时准备射击。陷阵营全员就位，矛尖对准前方。
张林站在高台边缘，望着远处那片忙碌的火光。
风更大了。
他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
敌军的锤声一下下传来，敲在地上，也敲在人心上。
张林抬起手，握紧了剑柄。
就在这时，北方天空划过一道亮光。
不是闪电。
是一支信号箭，红色的尾焰拖得很长，直冲夜空，在最高点炸开一团红雾。
那是敌军进攻前的集结信号。
张林没有动。
他盯着那团渐渐散去的红雾，嘴唇绷紧。
下方壁垒上，一名火器组士兵低头看向引信，双手微微发抖。
另一名老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高台上那个身影。
张林缓缓抽出半寸剑刃。
金属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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