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营中鼓声就响了。张林披甲走出主帐，手里拿着昨日写完的草案。典韦已在帐外等候，见他出来立刻上前一步。
“主公，校场已清好。”
“走。”张林点头，大步朝前。
校场上尘土未起，三千将士列阵整齐。张辽站在骑兵队前，手按刀柄，目光扫视全场。高顺立于陷阵营中央，身姿笔直，连衣角都未曾晃动。许褚带着一队亲兵在新兵区来回走动，检查装备。
张林登上点将台，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昨天我们打赢了仗，但敌人不会等我们歇够再打来。现在开始，全军进入轮训期。骑兵由张辽负责，每日两个时辰骑射、冲锋、变阵；陷阵营由高顺便领，强化盾墙推进与短兵接战；所有新归附者，由典韦、许褚挑选精壮，组建特训队，三日一考，不合格者退回屯田。”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一名老卒嘟囔：“打了这么久，还不让喘口气？”
话音未落，高顺已快步走下阵列，直奔那名士兵面前。“你说什么？”
老兵一愣，低头不语。
“我再说一遍，”高顺抬高声音，“军令如山。谁不服，现在就站出来。”
没人动。高顺盯了那老兵一眼，喝道：“原地重做十遍方阵转换！其他人照常操练！”
队伍迅速行动起来。张辽翻身上马，抽出长枪指向靶场。“骑兵第一组，跟我来！”
典韦咧嘴一笑，扛起石墩就往新兵营走。“想当兵，先扛得动这个！谁先跑完十圈，中午加肉！”
许褚紧跟其后，一把夺过另一个石墩，直接举过头顶。“我陪你们一起！”
训练全面展开。骑兵在靶场来回冲刺，箭矢破空声不断。陷阵营列成铁墙，一步步向前推进，脚步齐整如一人。特训队围着营地奔跑，肩上压着沙袋，有人摔倒立刻爬起，没人喊停。
张林没有离开校场。他在各区域间巡视，看动作是否标准，听口令是否统一。走到骑兵队边，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一名新兵拉弓姿势不对，箭飞偏了五步远。张辽立刻下马，亲自示范三次，再让他重试。第二次命中靶心。
“就这样练。”张林说。
张辽点头，继续指挥。
中午饭时，炊事营送来热食。张林坐在临时搭起的木桌旁，打开一份简报。荀彧派人送来的第一批归附村落名册到了，共十二村，人口三千六百余人，均已登记造册，按户分田计划正在推进。
他翻到匠作工区一页，看到陈五的名字。旁边标注：陨铁刀十柄完成，全部通过劈砍测试。
“叫陈五过来。”
不多时，一个满脸烟灰的汉子被带到面前，手里还拿着锤子。
张林起身，从腰间取下一把短刀递过去。“试试你的刀。”
陈五双手接过，用力一挥。刀刃劈进木桩，深入半尺，拔出时毫无卷刃。
“好！”张林大声说，“这刀能用。从今天起，你任兵器监造副使，负责火器组之外的所有武器质检。每月考核一次，合格者授铜牌，赏粮两石。”
周围工匠纷纷围拢过来，有人惊，有人羡慕。一名老匠人小声嘀咕：“他原来是黄巾俘虏……怎么就能当官？”
这话传到耳边，张林没发怒。他把刀收回鞘中，环视众人：“我说过，能者居位。不管你是降兵还是流民，只要有本事，就能做事。你们谁觉得自己比他强，站出来比一场。赢了，职位归你。”
没人应声。
张林又说：“今后所有岗位，凭实绩说话。偷懒的、顶撞的、弄虚作假的，一律清除出营。愿意干的，吃饱穿暖，有功必赏。”
人群安静下来。片刻后，有人开始鼓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掌声渐渐响亮。
下午，张林转去匠作工区。新的协调司已经挂牌，墙上贴着任务表，每日进度清晰可见。物料进出有专人记录，工匠按班组分工，效率明显提升。
他走进火器组外围，典韦正在门口点名。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出示腰牌，包囊也要打开检查。
“一切正常。”典韦汇报，“昨夜引信又试了八次，全部点燃。”
“三日后试爆，你守入口，许褚带人在山谷两侧布防，不准任何人靠近。”
“明白。”
傍晚，太阳落下，校场仍未安静。张辽收操后组织老兵讲战术，几个年轻队率围在一旁记要点。高顺带着几名基层军官复盘今日训练问题，一条条写在竹板上。特训队还在加练，典韦和许褚站在终点线，挨个拍肩膀鼓励。
张林站在主营外廊下，面前堆着三摞文书：屯田署的耕地分配表、军械库的修复清单、户籍系统的归附名册。荀彧送来最新一批数据，标记清楚，分类完整。
他拿起朱笔，在名册第一页写下：“凡欺瞒丁口、藏匿技艺者，一经查实，全家驱逐。”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陷阵营收操归来，步伐一致，口号响亮。
张林放下笔，抬头看向营地深处。灯火一排排亮起，匠作区仍有锤声，校场边水桶哗啦作响，士兵在洗护兵器。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泥土和炉火的气息。
典韦走过来报告：“特训队今晚加练结束，无人退出。”
张林点头，伸手摸了摸案上的竹简。
一支箭矢突然从远处飞来，钉入廊柱，尾羽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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