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应声而去。
张林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那枚铜印不该出现在那里。北门一带从未建过汉军营垒，更不会有官方兵械遗存。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剑柄。
这世道，连地底下都藏着东西等着被人挖出来。
他走出议事帐，迎面吹来一阵夜风。工区的灯火在他前方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铁匠营的炉火依然未灭，锤声一下一下，敲在夜里。
他沿着主道往前走，经过协调司时，看见陈群还在灯下核对账目。
路过火器组，几名工匠正围着一张图纸争论什么。
再往前，是北谷来的农夫们搭的临时窝棚，有人还没睡，蹲在火堆旁啃干粮。
张林走过他们身边时，其中一个抬起头，看见是他，连忙站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林没停步，也没看他。
但他听见那人小声对旁边的人说：“就是他。给了我们地，还说收成三成归公，剩下的全归自己。”
旁边的人点头：“我弟弟在匠作营，做了五天工，换了半匹布。”
张林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些人说的是他。也知道，很快会有更多人说起他。
有的会夸，有的会骂，有的会编故事，有的会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
他不能拦住每个人的嘴。
但他能保证一件事：只要他在，这里的规矩就不会变。
走到营地中央的了望台下，他抬头看了一眼。
台上值守的士兵立刻挺直身体。
“夜间一切正常，无异常动静。”
张林点头。
他没有上去，而是转向东坡方向。
高顺的人已经出发，火把的光点在远处移动。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骑兵飞驰而来，在他面前勒马停下。
“禀主公！徐庶先生加急文书！”
张林接过竹筒，打开抽出简报。
上面只有八个字：
“多方窥伺，宜静不宜动。”
他把简报攥在手里。
远处，东坡的火光越来越近。高顺亲自带队，骑马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一队陷阵营士兵，步伐整齐。
张林把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他抬起脚，踩住了那团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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