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己方军队保持阵型不动,敌军也不再推进。双方隔着开阔地带对峙,谁都没有先动手。
太阳逐渐西沉,光线变得昏黄。远处的高台上,张角仍在讲话,手势频繁,像是在布置什么任务。几名将领模样的人不断上下高台,接收指令后迅速离去。
张林判断,对方正在重新分配兵力。
他低声问许褚:“连弩还能打几轮?”
许褚回答:“最多三轮齐射。之后必须更换核心铜件,否则会炸膛。”
“弓手呢?”
“每人十箭封顶。”
张林沉默片刻,又问:“陷阵营还能冲锋吗?”
典韦插话:“能。只要一声令下,我能带队冲到他们台子底下。”
张林没接话。他知道典韦说的是实话,也相信这支队伍的战斗力。但他更清楚,现在的对手不再是乌合之众,而是由一个极具煽动力的领袖指挥的狂信徒集团。
一旦开战,就是生死决战。
他不能拿疲惫之师去赌一场胜负未卜的强攻。
必须等。
等对方露出破绽,等己方恢复些许战力,等那个隐藏的后招真正显现。
夜色开始笼罩山谷。北方的高台上点起了火把,映照出张角挺立的身影。他依旧没有下台,仿佛要在那里站到天亮。
张林终于下达最后一道命令:“全军原地扎营,不许生火。派出双倍哨岗,重点关注敌方高台动向。任何人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他自己没有回主营帐篷,而是留在高坡上的一块岩石旁坐下。剑横在膝前,眼睛始终望着北方。
典韦和许褚守在他左右两侧,也都坐着,手里握着武器。
山谷陷入寂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诵经声。
张林忽然想起系统提示曾说过一句话:**“真正的战争,从来不是刀剑之争。”**
他盯着那面“天公将军”的大旗,手指轻轻敲了敲剑鞘。
火把映照下,张角抬起右手,指向南方。
他的嘴唇动了,似乎在说什么。
下一瞬,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整片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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