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出灰白，碎石坡上已有脚步声响起。张林站在队伍最前方，手按剑柄，目光扫过两侧山壁。士兵们列队前行，弓手占据高点，陷阵营压在后方，每一步都谨慎推进。
山谷入口狭窄，乱石堆得杂乱无章，但能看出是人为封堵的痕迹。张林蹲下身，手指划过地面，泥土松软，脚印交错，深浅不一。他站起身，对身边传令兵说：“派人再查一遍后山通道，确认是否真的通畅。”
传令兵领命而去。片刻后回报：“后山小径已通，陷阱三处全部拆除，斥候已探明路径安全。”
张林点头，挥手下令：“全军进谷。”
队伍缓缓推进，进入山谷中段。地势越走越窄，仅容两马并行。两侧山壁陡峭，草木遮蔽了视线。张林走在中军前方，不断观察四周动静。他低声对典韦说：“小心头顶和侧壁。”
典韦握紧双戟，眼神警惕。许褚则带着重步兵护住侧翼，锤不离手。
突然，前方一声闷响，一块巨石从上方滚落，砸在队伍前头，尘土飞扬。紧接着，后方也传来轰隆声，又一块巨石落下，彻底封死了退路。
鼓声骤起。
两侧山林中杀出大批黄巾军，手持长矛短刀，从隐蔽洞穴和树后冲出。箭雨自高处倾泻而下，前锋数人当场中箭倒地。地面忽然塌陷，几个暗坑开启，尖桩竖立，两名士兵惨叫着跌入其中，瞬间被刺穿。
绊索被拉动，横木夹击通道，将队伍从中截断。几段铁网从两侧甩出，封锁了横向移动的空间。张林立刻意识到——这是早有预谋的围杀陷阱。
“结阵！”他大喝一声，拔剑而出。
锣声急响，各部迅速响应。陷阵营立刻列盾成墙，围成圆阵，将张林护在中央。弓手仰射还击，箭矢飞向高处敌军。但敌军占据制高点，火力压制极强，几轮齐射后，己方弓手已有伤亡。
典韦怒吼一声，冲向前方滚木，双戟猛挥，将一根撞向阵型的巨木劈开。他一脚踹翻一处伪装草棚，露出下方一台弩机，还未发射就被他徒手掀翻。几名被困士兵得以脱身。
“谁敢上来！”典韦咆哮，双戟舞动如风，逼退几名逼近的黄巾兵。
许褚则扛锤撞向一道拦路铁网，铁链崩断，网面扭曲。他正要突进，左侧山壁射下三轮箭雨，密集如蝗。他被迫退回盾阵，肩甲已被箭矢划破。
“这地方太窄！”许褚喘着气，“没法展开兵力！”
张林站在阵心，冷静扫视四周。前后退路皆被巨石封锁，两侧山壁每隔十步就有箭孔，敌军轮流射击，压制力极强。地面设有暗坑、绊索、夹道机关，稍有不慎就会伤亡。队伍被分割成三段，右翼与中军失去联系，左翼也被铁网隔开。
“他们等我们进来。”张林低声道，“这不是仓促设伏，是精心布置的死地。”
一名传令兵靠近：“将军，右翼校尉请求支援！”
张林摇头：“现在谁都救不了谁，先稳住阵型。”
他抬手示意亲兵点燃狼烟。黑烟升空，直冲天际。这是向后方留守部队发出的紧急信号，以防敌军另有后招。
同时，他让另一名传令兵高声呼喊：“援军将至！坚守待令！”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部分新编降卒原本面露惧色，听到喊话后稍稍安定。
可就在此时，高处传来喊话：“张林小儿！今日你必死谷中！投降者免死！”
声音接连响起，四面八方都有人在喊。有些士兵开始动摇，眼神游移。
张林跃上一辆辎重车搭建的临时木台，拔剑指向天空：“我等自起兵以来，破匈奴、败波才、灭程远志，从未退缩一步！今日虽陷险地，然吾心不惧，诸君可随我死战到底，或留万世英名！”
典韦随即怒吼：“谁敢挡路，老子砸烂他的头！”
全军齐声应和，士气暂稳。
张林跳下木台，对身边亲兵下令：“检查所有机关痕迹，找出他们操控陷阱的方式。”
亲兵分散行动。一人在地面发现几条细绳，埋于土下，连接至侧壁某处洞口。另一人发现一块松动石板，下方有杠杆结构。
“他们是用绳索和机关控制陷阱。”张林迅速判断，“只要找到主控点，就能破坏一部分防御。”
他正要下令派精锐突袭侧壁洞口，突然前方一阵骚动。典韦正试图打通与右翼的通道，刚推开一段残破木栅，上方滚下数根带火的檑木，逼得他连连后退。火势蔓延，浓烟升起，视野更加模糊。
许褚带人试图从另一侧迂回，刚冲出十余步，地面再次塌陷，三人落入暗坑。其余人急忙后撤，坑底尖桩上已插着尸体。
“不能硬冲。”许褚抹去脸上汗水，“他们会一个个耗死我们。”
张林盯着前方封锁的铁网和滚木，脑海中快速推演各种可能。他知道，若无法打破僵局，伤亡会持续增加，士气终将崩溃。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从后方爬回：“将军！我们发现了第三处陷阱残骸，位置在左侧山腰，那里有一处隐藏操作台，但已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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