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又在地上添了两个小点。
这两个点不在主线上，偏左偏右，像是暗桩。他标了个符号，提醒自己这是备用伏兵。
他开始设想一场新战斗。假设有敌军五百骑要经过一条山谷，他该怎么打？用多少兵？放哪里？什么时候动手？
他先设正兵三百，在谷口列阵，做出防守姿态。等敌军靠近，突然后撤，引他们追击。这是“虚”。敌军一旦入谷，地势变窄，速度受限。这时左右两侧伏兵投掷火把或擂木，扰乱阵型。这是“地形”加“奇兵”。等敌军混乱，再从后方派出两百轻骑包抄，断其退路。这是“正合奇胜”。
整个过程中，他本人站在高处，不动声色。士兵看到主将稳坐，自然不会慌乱。这是“士气操控”。
一套下来，环环相扣。
他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他知道这只是纸上推演，真打起来会有意外。但他已经有底了。
以前打仗靠直觉和系统提示，现在他开始懂为什么这么打是对的。他知道哪些方法可以组合，哪些时机不能错过。他不再是只会听系统指令的人，而是能主动设计战术的人。
他又把《兵法精研心得》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写着一句话：“兵法无定式，唯变所适。”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手指最后一次划过地面。那个阵型已经成型。三层结构，前后呼应，左右有伏，中间留口。像个张开的网。
他没起身，也没叫人。他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地上的图案。
风又吹过来，把炭灰画的线吹散了一角。
他的手指慢慢抬起来，准备补上那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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