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的手刚触到弓袋，指尖还未抽出箭矢，眼角余光已扫见典韦浑身是血地撞开一名死士。那人刀锋砍进他肩头皮甲，典韦却像没感觉，反手一戟劈下，将对方从头顶斜斩至肩，尸体当场裂成两半。
许褚在侧翼跃起，大锤砸向攀坡的敌人。两名黄巾死士被连人带盾拍进泥土，脑浆混着尘土溅出。第三名刚抬头，锤柄横扫，脖颈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火把队已在后方列阵，两千人手持火炬，只等一声令下便冲入战场纵火。波才立于鼓台，手中令旗高举，眼看死士营已突至高地台阶前二十步，防线摇摇欲坠。
张林收回手，不再取箭。他握紧长剑，剑柄沾血湿滑，但握得更稳。他开口下令，声音不高，却穿透厮杀：“不必死守，放他们进来——让典韦许褚吃掉这股锋头！”
传令兵立刻奔出。弓弩手接到指令，后排迅速后撤半步，前排蹲身收弓，中路防线故意露出缺口。敌军死士见状，以为有机可乘，立即加速冲锋，锥形阵全力推进，直扑高地中央。
典韦正与三名死士缠斗。一人刀砍左肋，被他用戟杆格开；右侧敌人刺来长矛，他侧身避过，顺势用戟尖挑断其咽喉。第三人刚举斧劈下，典韦暴喝一声，双戟交叉上迎，硬生生夹住斧刃，随即双臂发力，竟将那人连人带斧举过头顶，狠狠砸向身后两名同伴。
三人倒地未起，典韦已转身面向冲来的敌阵。他满脸血污，眼中只有杀意。许褚也杀至身边，大锤拄地喘息片刻，抬头看见敌军涌入缺口，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带血的牙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怒吼。
典韦率先冲出。双戟抡圆，如车轮般横扫。前方三名死士举盾抵挡，盾牌瞬间碎裂，连人带甲被砸飞数丈。第四人挥刀偷袭，典韦回身反手一戟，直接贯穿其胸膛，借力甩出，撞翻后排两人。
许褚紧随其后。大锤砸地，震起一片尘土。五名敌兵尚未反应，整排盾墙已被砸塌。他一步跨入敌群，左右横扫，两杆长戈折断，三人头颅开花。一名持矛者从背后突刺，许褚察觉风声，猛然低头，反手一锤砸向对方膝盖，骨裂声响起，那人惨叫跪地，又被补上一锤，当场毙命。
二人如两座移动的山岳，自高地反向杀入敌阵腹地。所过之处，无人能挡。黄巾死士原本整齐的锥形阵被迫散开，前军挤作一团，后军进退不得。
波才在远处看得清楚。他原本以为张林军防线将溃，正要下令火攻部队出击，却见典韦许褚竟从中路反扑，势如破竹。他手中令旗猛地下压，急令两侧包抄，试图围杀二人。
命令尚未传到前线，局势已变。
典韦一戟挑飞一名敌将头盔，顺势插入其口，向上一掀，头颅离体。他一脚踢开尸体，继续向前。许褚则撞入敌军侧翼，大锤旋转挥舞，连续击倒六人。一名百夫长率十人结阵围攻，刚靠近，许褚猛然跃起，空中翻转半周，锤头垂直砸落，正中为首者天灵盖，连人带甲凹陷三寸。
敌军开始后退。
原本密集的冲锋阵型出现裂痕，前排士兵慌乱中踩踏同伴，后排不知所措。有人扔掉武器转身就跑，带动更多人逃离。死士营的锐气被彻底打散。
张林站在高地上，目光扫过战场。他看到典韦已深入敌阵三十步，仍无人敢正面迎战；许褚在侧翼清出一片空地，敌军纷纷绕行避让。火把队原地停滞，显然不敢贸然上前。
时机已到。
他举起长剑，指向敌军混乱处，大声下令：“趁此机会，扩大战果！”
号角声立刻响起。陷阵营五十人从左右包抄，盾墙稳步推进，将溃散的敌军逼向山谷边缘。轻骑预备队开始调动，骑兵牵马出阵，随时准备追击。
典韦听见号角，更加疯狂。他双戟交替挥舞，专挑敌军官目标下手。一名校尉刚拔剑指挥，被他隔空掷出一戟，贯穿胸口钉在地上。另一名想组织抵抗，被典韦冲到面前，左手抓住头盔，右手戟刃横切，脖颈喷血倒地。
许褚也不停歇。他发现敌军火把队迟迟不动，心知是关键所在。他调转方向，带着一身血污直扑后方。沿途十余名阻拦者皆被一锤解决，无一合之敌。
波才见状大惊。他亲自擂鼓，想要稳住阵脚，但鼓声杂乱，无人响应。他抓起令旗狂舞，命火攻部队强行出击，可带队将领见许褚杀来，吓得调头就跑。
火把队阵型崩溃。
两千人互相推搡，火炬掉落踩灭，烟雾四起。部分人弃械逃窜，更多人呆立原地，不知进退。
张林紧盯这一幕，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波才仍在鼓台，尚未撤退，敌军主力未损，真正的决战还未到来。但他也清楚，此刻己方已夺回主动权。
他收剑归鞘，改用手势指挥。右手指向东南谷口，示意轻骑准备迂回；左手平推向前，令陷阵营继续施压；又对传令兵点头，加派斥候监视敌军后方动向。
典韦杀到一处坡地，终于停下喘息。他双戟拄地，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血汗混流。前方敌军已退至百步外，无人再敢逼近。他抬头望向高地，看见张林站在那里，手按剑柄，神情冷静。
许褚此时也回到高地脚下。他把大锤插进土里，撕下一块布条缠住手掌裂口。刚才连续砸锤导致虎口崩裂，血流不止，但他面不改色。
两人遥相对望，同时点头。
张林看着他们，微微颔首。
战场暂时陷入短暂僵持。黄巾军失去突击势头，士气低迷；张林军则稳住阵线，蓄势待发。风从谷口吹过，卷起血腥尘土，掠过高低错落的尸体。
波才站在鼓台边缘，脸色铁青。他手中令旗已被攥得变形，指节发白。他盯着高地上的张林，又看向被撕裂的死士营，眼神阴沉。
突然，他转身对身旁亲兵低语几句。亲兵点头，迅速离开。
张林注意到那名亲兵离去的方向，心中一动。他正要下令加强侧翼警戒，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他抬眼望去。
一匹快马正从黄巾军后方疾驰而来， rider 身穿黑袍，手中高举一面小旗，似乎带着紧急军情。马速极快，直冲中军鼓台。
典韦抹了把脸，抬头看向那匹马。
许褚拔起大锤，站直身体。
张林的手再次按上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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