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
如果这封信早就被人动过，那掌柜刚才的犹豫，是不是也在怕这个？
他抬头看向典韦：“你刚才说，泼皮是因为争酒钱被打？”
“伙计是这么说的。”
“可如果是寻常争执，掌柜为什么不直接回答？非要等我给银子才开口？”
典韦一愣。
张林继续说：“他不怕麻烦，怕的是说错话招祸。说明他知道的事，不能随便讲。”
许褚皱眉：“你是说，有人逼他闭嘴？”
“有可能。”张林缓缓道，“或者，有人也在找徐庶。”
屋里再次沉默。
张林把信收回怀中，右手慢慢握紧剑柄。他现在不能走，也不能贸然行动。徐庶去了颍川，但这话是真是假，还得验证。如果这是个圈套，他一步踏错，就会落入陷阱。
可如果不追，错过徐庶，等于失去一位顶尖谋士。
他必须在这座城里，找到更多线索。
第二天清晨，张林独自出门。许褚和典韦留在客栈，一人扮作闲汉坐在楼下喝茶，一人在屋顶观察四周动静。
张林先去了城西的茶棚。那里常有商旅歇脚，消息灵通。他点了一碗粗茶，坐在角落听人聊天。有人说北方有兵马调动，有人说颍川一带不太平，还有人提到前几日有辆马车半夜入城，走得极快。
张林记下这些话，又去了南市的粮铺、东巷的药堂，甚至绕到北门的驿站打听。每处他都不多问，只随意聊几句，看对方反应。
直到中午，他在一家面摊前停下。老板是个老头，说话慢条斯理。
“前几天有没有个读书人模样的，带着个老妇人路过？”
老头擦着桌子，抬头看他一眼：“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戴斗笠的？前天傍晚来的，吃了一碗面，给了双倍钱，让我说要是有人问，就说他去了许昌。”
张林心里一震。
许昌属于颍川郡。
这不是巧合。
他正要再问，身后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兵丁模样的人走进隔壁酒馆，大声嚷着要酒肉。
张林立刻低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眼角余光看见其中一人腰间挂着一块铜牌，上面隐约有个裂开的虎形纹路。
和他捡到的铜钉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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