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没有等级的存在。它不受等级压制影响，自然可以作完美的击溃核心造物。
铺满一个乡镇，需要多少水？
云放不清楚。
而焚烧这里却只需一个火星苗头。火舌乘着怒意大肆焚烧，星火亦燎原。废墟之上，百年后的江水灌流而下，百年前的污浊得到迟来清洗。
云放看了眼汪洋之水又看看宇文铁柱，对方双手一摊，表示我只负责放水。
“一起处理”，铁柱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九州剑的灵异力宛若涓涓细流汇入天际缺口。普通的海水是没有用的，必须得兼具灵异力。
而要击杀这只鬼，注入足够的九州剑特性在海水中可以实现彻底笼罩它虚无缥缈的每一寸鬼身。
如此方可破妄。
可正常情况烛龙之人应该只会想到重创厉鬼后收入黑盒，而不是让一个新人过来操作。
所以，圣光男连九州剑的特性都清楚。
那么烛龙那边果然还有更多资料，像外婆家古籍上记载的“鬼核心只有斩鬼客可勘破”之言或许并非绝对秘密。
历史有过多次断层，依旧通过许多方式流传着。不过烛龙对自己似乎并没有展现敌意，如此一来，云放更想不明白他们当初对待二中的消极态度原因几何。
什么样的牺牲算有价值，什么样的情况生命不过数字，他无法看清。
这个圣光男看样子是烛龙的空间系序列外援并且实力不菲。
云放有一个疑问：
这人来的怎么这么快？
陆久明效率够高啊，出去两分钟就把人摇来了。
脑海里斩哥倒好像很了解圣光哥的序列，望着天边破洞喃喃出声，跟云放感叹着。
“「揽星」……现代居然有人觉醒这个序列。看来妄图摘星探穹之人，古今皆有。”
在感受到序列气息前他并没有反应过来。何况许多古时候的序列如九州剑、天工、揽星，都不像会与现代人契合的。
不同时代的人因为阅历与所处时代背景思维相差甚远。而过去的排名靠前的序列往往产生自不被时代拘束之人，或者思维、某领域造诣远超当时水平。
「天工」的第一位拥有者，是公输班。
他的另一个名字更广为人知——鲁班。作为“木工之祖”，觉醒序列却不是在技艺顶峰时。
而是在楚国攻宋、云梯之谋后。
因为这些辩论事件公输班的思想被撬动，从纯粹技艺领先到“非攻”入心，也才在那般古老的岁月里获得「天工」。
那时序列榜单未曾成形，可「天工」在当时全世界范围里绝对位于前十行列。
大夏在历史长河中曾经实现过序列霸榜。然而时间拉近，因为种种主客观因素走向落后，他国新生序列开始后来居上。
这也是为什么雾国如此自信。
最新一轮拉榜，前五十的序列首次觉醒者雾国占据十九位，是如今世界上序列者强度、质量最为优越的国家。
首次觉醒不同于后来者，首次意味着序列完全为其打造，也只有首次拥有某序列的人才是最可能将其走到顶尖层面的。
千年前春秋时的公输班在与墨子辩论后想通——云梯九破，不如止戈。
「天工」前期只可再造，恰是公输班过去心中追求技艺的写照。思维打开，即后期「天工」可做的移山填海、日月可造才是真正让他超脱时代的东西。
公输班之死后世记载寥寥，且多是杂谈，以流传市侩为目的。甚至有人传说他并非身死，而是技艺不属于人间，被天庭所召获得仙职。
只有当时的斩鬼人清楚，那个时代所有死因不明的序列者都死在了灰渊。
战国时期的灰渊是第几次喷薄无人知晓。
但这是历史上有记载的第一次灰渊出现，甚至很可能北玄山就是这个时期出现了那道罅隙。
为此那个时代的斩鬼人几乎付出了全部能付出的，生命只是其中最不值一提的代价。
公输班死时，「天工」未曾登峰造极，在他之后所有觉醒这个序列的人也因为此序列的前期局限而往往早逝。
这也让「天工」的排名在后世一降再降，如今滑落到八九十位。
至于「揽星」……很多人怀疑，万户之死并非单纯的登天失败。
他很可能在那个人类无法触及长空的时代，遇到了藏在空中的「域」。
「揽星」这个序列，记载中第一个拥有此序列的人曾明确提出他不可能是率先获得「揽星」之人，尽管揽星二字由他命名。
他与「揽星」不是完全契合。
当时是万户死亡后的第六年，大家高度怀疑万户才是第一个「揽星」。
可他没能走出那个星空下的域。
当然万户所处的时代已是斩鬼客消失几百年后，更具体的他也不知道，只是在众生书里查阅到过只言片语。
斩鬼客记忆处于奇异朦胧中，大部分是空白需要外界信息刺激才可回忆起。
多次看到陆久明使用「天工」，记忆里有关公输班的事终于悉数回忆起。
本来他以为大家都这样。
可第二页那钓鱼佬好像并非如此，毕竟他还在用鱼线钓雾国。
此时汪洋之上，宇文铁柱看了眼那若剑横空的灵异力心中猜想更为笃定。
面对状态不太好的莫语等人他亦是十足赞赏。有魄力一路探查是最宝贵的品质。
现在有的斩鬼人过于贪功冒进，总幻想鬼不隐藏自己明晃晃站出来让人揍。
实际上，哪有这么蠢的鬼？不在一次次事件里探索这个异变世界的规则的人必然走不长久。
“……阿嚏。”
商业街，等着别人处理完事情的方青晗莫名打了个喷嚏。
他扫了眼炙热大街，摸摸下巴。
灵异通讯器里众人交流过入夜经历，却不曾有人来得及点明情绪是入域契机。
因此方青晗至今还在白昼。
跟最开始的计划一样，他是来猥琐发育的。新的心刃空间经过这几天的逛街之旅算初步磨合好了，今天他打算进一个简单的游戏做最后收官。
“葫芦摊、酒楼是死路。那么……”
目光一晃，最后锁定一个冒着蒸气的摊位。
烧饼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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