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之前那混血小哥再度出声：“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他可能出现的城市扮演极端之人吸引他，他主动上钩后对他出手把他带到海城？”
一直闭目养神的何所季终于微微睁眼，露出笑容。“正是如此。”
最后方一言不发的云放听完全部，大概能猜到一些事。
现在何家应该在家里安排了什么足够钳制「鬼中人」的手段，只要保证二少进去就不会再轻易乱跑。
可这件事还是很多疑点。
不过……
他看着悠闲自若摇着酒杯的何所季，心里清楚。
也许这个大少爷，并没有表现的那样希望弟弟回来。说什么测试了他们实力能做到带回二少，有点扯。
明明只要他们引二少出来了再由何家安排的后手出动就行，执意要他们几个新晋序列者给带来，分明有降低办事效率之嫌。
家族党争向来激烈，对于何家内部的明争暗斗云放并不关心。
二少的事目前看来完全是亏本买卖，成功了确实能拿很大一笔钱，但这件事随机性太大，甚至可能自己废了大功夫后对方压根不觉得自己极端从而不来。
而云放，很缺时间。
至于攀上所谓何家……从电梯出来后，他已经差不多看明白了这个势力，没有任何想法。
其他两人似乎出于自身考量有些心动，都在沉思着。
云放耸耸肩，面朝何所季，“这个委托，恕我做不到。感谢你们给的机会，我先走了。”
话毕他立即转身，却即刻被身后之人叫住。
“你的成功率应该还是挺高的。因为我弟弟没谈过校园恋爱，对你这款有兴趣。”
云放嘴角一抽，步伐加快。
越说他越觉得恶寒……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接这种一开始不把一切要求说清楚的委托了。
纯白跑一趟。
“……而且，他最近就去过南临。我想，你们碰面机会也挺大的。”
闻言，云放忽地想到什么。
最近？
鬼中人的特质猛然在他脑海穿成一条线。
南临。极端之人，男同，杀害，化鬼……有点熟悉。
他脚步顿住，回过头：“二少爷叫什么？”
何所季看色诱好苗子终于不继续跑了，松了口气，三个字传入云放耳朵。
“何所莘。”
云放没什么反应。
过了好几秒，他终于笑了笑。
“鬼中人的情报，是官方给的吗？”
他好像问了一个很无关轻重的问题，所有人不明所以。
只有何所季酒杯举高，透过玻璃杯壁看着这面色平静之人，兴致盎然回答：“他自己说的。”
云放点点头，再度转身离开。
“我在南临碰到再说。”
他不打算主动迎合何家需求。
见这人这么目中无人，汪管家皱了皱眉，俯身附在何所季耳旁：“少爷，这人……”
“无妨。”
何所季好像不是很在意，打断了汪管家的话。
与其表面桀骜不同，此时他显得颇为冷淡，对许多事漠不关心。
或许与云放猜测一致，何所季并不是很关心何所莘究竟能不能回来。
一楼大厅，女神像依旧静谧阖目。
电梯下来，背着三把伞的男生一言不发往大门走去，似因为思忖着什么而没太注意周围环境。
之前洽谈的几人依旧在朗笑着协商，前台处理信息的人员手上工作忙碌。
一人处理完事务，松口气，下意识偏头看了眼旁边之人，微微惊讶。
“晓丽，你衣服这儿好像沾到东西了。”
随意偏头恰好看见身侧之人肘部布料上的蓝色印记，她便出声提醒。
叫作晓丽的人手上动作一停，顺着他人所指看去。“呀，什么时候弄到的？”
两人琢磨一番，晓丽凑上去嗅了嗅，微微皱眉。
“有点像颜料的味道。奇怪。”
“会不会是油漆？”
“不知道，搞不懂在哪碰到了。”
此时云放已经走到出口。
何所季等人在房间里交流了什么他并不在意，迈出酒店后就打开手机，联系烛龙情报部。
同时，大厅挂着的一排平面风画框里，一个张开双手舞蹈着的“人”头几不可查偏了偏。
一抹红色颜料出现在云放衣角又快速隐匿了起来。
电话终于接通，他边走边快速开口：
“我想查阅一下序列「鬼中人」的情报。”
“对……原因？”
柏油路边，行道树婆娑，云放满眼冰冷。
“我发现了疑似血红序列者的人。”
电话很快挂断，没多久，一条信息传到云放手机里。
——序列排名54，「鬼中人」
可以通过化形伪装鬼物，潜伏在某一灵异场所越久，越能渗透自己的鬼气进去，实现窃取灵异「权柄」。有一定失控风险。
大致看了下鬼中人的介绍，云放的猜测应验。
何所季口中的「鬼中人」给他一种诡异感，但直到对方提起南临与二少名字前他并没有过于在意。
因为何所莘的兴趣爱好实在是跟序列完美契合，符合序列觉醒的要求。
可……假如确实如他所想，何所莘就是出租屋那只鬼。
他脚步停在路边，等待计程车。
——如果是那样，那么，亲身与其交过手的云放能确认，这个所谓的「鬼中人」绝对不是正常序列。
它与异化后的「戏中鬼」一样，分明针对人类而来。
由灰雾赋予。
在回到南临时，云放已经通过情报系统获取了关于出租屋那边的始末。
根本没有关于阿莘这个人的死亡记录。
那是自然，他根本没死，只是如愿被杀通过序列变成了鬼而已。
或许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跟许多疯子打过交道了，云放想。
从离开到回来这么一折腾，时间已经不早了。
出来机场时，绚烂晚霞打在他身上。
云放不禁多看了几眼。
渐变交织的霞光晕染云层，把鳞次栉比的楼镀成辉映的山。
“这样的天，好些日子没见了。”
身旁一道声音响起。
云放轻笑：“是啊。”
他偏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江言词，“是东西到了？”
江言词手上取出一个盒子，两人存在仿佛被抹去，没有任何人投来目光。
“对。此外，我需要了解一下你获取的血红序列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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