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加油练级，等你成长到我的高度也就无需这样了。”
云放沉默。
这次的伤势比起在学校那次要轻一些，加上如今灵异力比那会儿充盈多了，恢复速度很快。
身体上还有一些没有化作剑锋收起来的诅咒，他着重遮了遮。
在病床躺着不是办法，杀鬼才是正道。
这样想着，被褥已经被掀开，绷带悉数解除。又听到熟悉的尖叫——
“这位病人你冷静一点！！”
半小时后。
成功强行办理出院的云放还了之前欠医生的三千元，拿回押着的身份证走出医院，只给这里留下第二次医学奇迹的传说。
天空略显阴沉，自从那一晚病院对弈结束就一直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还好他随身带着伞，虽然显得有点破烂，但用顺手后云放都有点舍不得换掉了。
撑开伞，步伐迈出，身影渐渐在雨幕模糊，被无尽雨丝掩去。
直到化作天地间不可见的一个小点。
——
“被鬼杀死是什么感受？”
“怎么避免被杀？”
“脚步声逼近是不是代表鬼靠近了我，多近会动手杀我？”
“没，这些问题不是我想问。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心理治疗室，记录就诊人一系列话的治疗师目光带着明显不信任，却还是尊重又同情地点了点头。
经典我有一个朋友起手。
看着电脑上档案，她清清嗓子：
“我确认一下，你是说，你有一个朋友。在三天前她总是听到不远不近的脚步声，无论她在做什么、位于哪里，脚步声总是一样的频率与大小。”
“也就是说脚步声来源与她保持着相对同距，原地踏步。”
“在一天前，不清楚出于什么原因……脚步声更大了，即接近了你朋友。”
“你与你朋友认为这是来自鬼的脚步。看不见的脚步声主人离你朋友越来越近的话，迟早会与她站在一起，届时就是……她的死期。”
“因此你代你朋友来问诊，寻求规避死亡的方法或者了解被鬼杀死的体验，做好准备……”
“是这样吗，张岸先生？”
治疗桌对面，显得拘谨的男生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些……”
治疗师眉头一抽，但很快继续保持职业素养地笑着问：“我能确认一件事吗？你们，为什么笃定那脚步声来自鬼，而不是因为幻听或者别的原因呢？”
治疗室不大，通体白蓝色，摆了好些绿植。
面对治疗师的问题，张岸不知道该怎么说。
实际上他已经后悔来找心理治疗师了，没经历过灵异事件的人怎么知道鬼的可怕，又怎么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只是他实在不知道可以去问谁。
只当图个心理慰藉，他勉强笑笑，“假如是鬼……你觉得，我朋友怎么样才能走出被脚步声恐吓所致的神经衰弱？她确定不是精神上问题，所以不太想去精神科就诊。”
“嗯，我认为这个情况可能是因为……”
一小时后两人谈话结束，张岸背上包走出治疗室，把门旁放着的伞带上，撑开。
手机上，他犹豫许久敲了一段话上去：“不好意思啊倩雯，治疗师这边也没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
对方显示离线，张岸收了手机。
天色渐晚，街边霓虹灯闪烁，映得地面积水花花绿绿。
他叹了口气，加大步子。
“这该死的世界到底怎么了……”
张岸的家离治疗室不近，越过稀疏人群，随手招停一辆计程车，他收伞俯身进去。
车里放着有声小说。
“却见这时迟那时快，烈风兽的魔爪已经逼近林御眼前，他不避反迎上去，长袍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一柄大刀不知何时已从他储物空间唤出，霎时天地变色……”
“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那最后进入队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青衣少年竟有如此实力，一人独战三阶魔兽不落下风！”
“更令他们不敢置信的是……”
听起来是那种放十年前很流行的玄幻小说。
不知怎的，小说里写的所谓魔兽落在张岸脑子里，登时变成自己同桌。
同桌……
转过头，对着自己露出诡异笑容，瞳孔里钻出无数细密黑色丝线，蠕动着靠近他。
浑身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张岸赶紧把这些想法从大脑扫除。
幢幢高楼在他眼里划过。
玄幻小说真好啊……主角总是能那样耀眼地处理一切突发事件。
鬼是不是其实有点像所谓魔兽呢？
有没有人去专门处理鬼？
张岸不清楚。
他又想到一个人，一个执意要去淮安精神病院的人。
“你疯了吗，去找文小宁对你到底什么好处，被卷进这些事……你还没在二中受够吗！？”
无论自己怎么说，对方都一意孤行。
而就在这两天，淮安精神病院也同样遭受了恐怖袭击。
跟二中那次如出一辙。
只是该怎么解释那个点，深夜时分，会有那么多来自不同地方的人聚集在医院呢？
有人在网上说这是什么邪教、传销组织活动，不过警方很快辟谣，受害者并非进了不该进的组织。
此外所有人具体死法也不清楚，但张岸大概能想象出来。毕竟在域里，他虽然幸运躲过种种死亡危机，眼帘依旧装入过无数恐怖死尸的映像。
不过比起二中学生的大量死亡，淮安精神病院情况貌似更加古怪。
当然张岸并不纠结这个，别人还在猜来猜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反应过来。
是鬼。
路灯自车窗打进，云层阴而密。
自从二中事件之后，张岸几乎一直蜗居在卧室。
打游戏也好，睡觉也罢，总之他不太敢离开家。外面太危险了。
外卖盒堆积，酒瓶重叠。学会喝酒后他越来越离不开酒精，麻痹自我尽管只能一时奏效，可总好过永恒的痛苦吧？
联系上的所有二中认识的人，情况大致都与自己差不多。
有人选择离开南临，有人留下，终日郁郁寡欢。
只有一个人……
云放。
都经历过那样的事了，还跟打了鸡血一样，非要跑去调查文小宁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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