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细想，腰腹猛然发力，强行中断了攻击，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另一只手肘化作重锤，反砸向陆明轩的太阳穴。
攻势比之前更加致命。
陆明轩的应对起初还显得生涩，像个蹩脚的模仿者。
但仅仅几个回合之后，他仿佛脱胎换骨。
亚历山大惊骇地发现，自己用过的任何招式只要使出第二次，就会被对方完美地破解。
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陆明轩开始使用他的招式来进行反击。
那些他耗费了数年光阴，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才千锤百炼领悟出的格斗技巧，此刻正被对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复制”并“优化”，然后反过来用在他的身上。
“这……这是什么怪物……”
李瑶看得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言语能力。
在她眼中，场上的局势已经从一边倒的压制，变成了势均力敌的对攻，甚至陆明轩隐隐还占据了上风。
这简直不可思议。
亚历山大那钢铁般的肌肉和恐怖的爆发力是实打实的，但陆明轩那看似瘦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挡住那种狂暴力量的？
晴的脸色却变得一片惨白。
她看到陆明轩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所有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漠然。
那不是人的眼睛！
亚历山大胸膛剧烈起伏，他停下了所有试探性的攻击。
随后双腿微沉，摆出了一个古怪的起手式，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凝如实质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也是他在无数次生死关头逆转战局的最后底牌。
然而，他起手式的第一个动作刚刚做出。
一只手掌已经无声无息地停在他的喉结前。
亚历山大僵在原地，浑身的肌肉瞬间松懈下来。他能感觉到只要对方愿意，自己的喉骨会在零点一秒内被捏碎。
他赖以生存的战斗直觉和最终杀招，在起手的一瞬间就被对方完全看穿。
发现这一点后，他战斗意志被彻底击溃。
“全部住手！”
晴举起了手中的激光步枪，那致命的枪口对准的赫然是陆明轩。
亚历山大和李瑶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与困惑，他们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在陆明轩展现出惊人天赋的时刻，晴会做出那样激烈的反应。
晴没有理会他们，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陆明轩，眼神在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恐惧。
“那不是你的力量！”
“那是规则污染！你正在被同化！”
陆明轩沉默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胸口那个由纸片人林留下的玄奥书页图案，若有若无地闪过一丝微光。
“污染？”李瑶惊愕地看向晴，“什么意思？”
“后室中一些最强大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规则。当你使用它时，它也会反过来侵蚀你的概念，将你从人类这个定义中剥离出去。”
“他刚才展现的根本不是什么战斗技巧或天赋，那是规则的具现化！他的能力正在将对手的一切记录下来，然后用最优解的方式进行反击！”
听到这番话，陆明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
在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林为了救他，夺走了他名为“悲伤”的情绪，而现在，他其余的情感似乎也在渐渐褪色。
晴转向陆明轩背包中的羊皮书，急切地问道。
“林！你能收回这个能力吗？”
【不能。】
【他的体内还遗留着湮灭的能量。知识的力量正在维持着他身体的平衡。一旦抽离，他的身体结构会立刻崩溃。】
“不用了，晴。”
陆明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看向一脸担忧的晴，露出一个微笑。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我们小队的生存几率大大增加了！”
“不要为我担心，我控制得住。”
“铁拳那支火星手指战术小队来到这个层级的目标还没弄清，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只要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活着离开这里……”
“我最终变成什么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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