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那位赵先生，岳俊晨在店里转了三圈，愣是没坐下。李小鱼跟在他屁股后头，眼巴巴地问：“掌柜的，省城来的大老板？是不是要发大财了？”
“发你个头！”岳俊晨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这馅饼太大，万一是铁饼，能把牙崩掉！”
他挠着头，在刚擦干净的红木柜台前踱步：“你说这老赵，省城那么多生意不做，大老远跑来找咱们这小门小户的卤味店合作？还一开口就是要在省城开十家分店？”
周福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瓮声瓮气地说：“东家，咱们的卤味确实好吃。”
“好吃是好吃，”岳俊晨咂咂嘴，“可也没好吃到让人从省城专门跑来送钱的地步啊！”
孙烈默默递过来一杯茶：“东家，先喝口水。”
岳俊晨接过茶杯，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找影姑娘去！这种大事，得让明白人掌掌眼。”
他吩咐李小鱼：“你去对面布庄传个话，就说新店开业在即，请影姑娘来尝尝卤味，把把关。”
没过半个时辰，秦星月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后院。还是那身素净衣裳，就是发梢沾了点灰尘——估计刚从哪儿飞檐走壁回来。
“影姑娘！”岳俊晨赶紧把她让进屋，把赵先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补了一句，“这事儿吧，听着是挺美，可我这心里直打鼓。万一是哪个对头给咱下的套呢？”
秦星月安静地听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这个赵明远，我略有耳闻。在省城确实有些产业，主要做绸缎和药材，口碑尚可。”
岳俊晨眼睛一亮：“这么说，不是骗子？”
“未必。”秦星月摇摇头，“正因为他产业不小，突然对卤味生意感兴趣，才更让人起疑。”
她沉吟片刻：“不过，若他真是诚心合作，倒是个机会。省城市场广阔，若能打开局面，对……对公子的大业也有益处。”
岳俊晨一拍大腿：“我就是这么想的！咱们的卤味要是能打进省城，那银子还不得哗哗地往兜里淌？就是……”
他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事儿太大，我一个人不敢拍板。咱们是合伙人，利润五五分，这种大事得跟你商量。再说了，要真去省城，少不了要借助公子那边的门路。”
秦星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最欣赏岳俊晨的就是这点——看着吊儿郎当，关键时刻从不自作主张。
“你考虑得周到。”她点点头，“这样，我即刻回去禀报公子。省城水深，需要动用些关系查查这个赵明远的底细，也要提前布置。”
岳俊晨长舒一口气：“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咱们就先吊着他？等公子那边有信儿了再说？”
“嗯。”秦星月站起身，“明日开业照常，我会安排人盯着。至于赵明远……”
她嘴角微扬：“既然送上门来了，不妨看看他到底唱的哪出戏。”
送走秦星月，李小鱼赶紧凑过来：“掌柜的，怎么样？影姑娘怎么说？”
岳俊晨往太师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急什么？好饭不怕晚！人家影姑娘说了，要回去请示领导！”
周福在厨房门口憨笑：“东家，那明天准备的卤味要不要多加些？”
“加！往多了加！”岳俊晨大手一挥，“管他赵钱孙李，来了都是客！先让他们尝尝咱的手艺，把魂儿勾住再说！”
孙烈默默地把明天要用的碗筷又清点了一遍。
岳俊晨望着窗外渐黑的天空，忽然嘿嘿一笑：“省城啊……要是真能去，我得琢磨几个新配方。听说那边人口味刁，得给他们来点新鲜的！”
他转头对李小鱼说：“去，把咱们记账的毛笔拿来。”
“掌柜的，您要写字？”
“写什么字！”岳俊晨眼睛一瞪，“我算算要是真在省城开十家店，得挣多少钱！”
李小鱼屁颠屁颠地跑去拿算盘，嘴里嘟囔：“这下可发了，真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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