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甘娜那句“AI就在你身边”的话音落下第三秒，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张昊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按在腰间的数据分析仪上。
财务总监额头冒出冷汗，财务报表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苏清雨抿紧嘴唇，眼神复杂地看向林辰。
龙傲天直接拔剑，剑气锁定全场：“谁？站出来！”
死寂。
只有空调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
林辰没有看任何人。
他低头操作着控制台，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那是他从宇宙银行最高权限数据库里，花五十万亿买来的《纯真联盟遗留档案·绝密》。
文件打开。
第一页就是一张组织结构图。
图的最顶端是“纯真联盟最高议会”，下面分出十几个部门：“自然守护部”“反商业化部”“概念净化部”……而在“概念净化部”的下属机构里，有一个代号为【潜伏者】的项目。
项目简介：
“为确保联盟理念在解散后仍能延续，特选拔核心成员，通过‘意识数据化’技术，将其转化为高维AI，潜伏于主要商业实体内部。任务：在关键时刻，启动‘概念抹除程序’。”
文件的最后一页，是十二名潜伏者的代号列表。
代号没有真实姓名，只有特征描述：
【代号01：财务专家，擅长资产转移】
【代号02：战斗护卫，擅长近身刺杀】
【代号03：记忆医师，擅长意识修改】
……
【代号12：商业天才，擅长规则漏洞利用】
看到第十二个代号的描述时，林辰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商业天才，擅长规则漏洞利用”——这个描述，和他自己高度吻合。
“老板？”张昊试探着开口，“这文件……会不会是假的？离间计？”
林辰没回答。
他调出了另一份数据——天道之种激活时，整个叙事层的能量波动记录。
记录显示，在“竞争”概念被抹除前的0.03秒，有一股微弱的信号从冥府集团总部大楼发出，精准指向了莫甘娜和阿尔法所在的星域。
那股信号的发射坐标，定位到了……这间会议室。
“所以，”林辰终于抬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信号是从我们中间某个人身上发出的。而且是在概念抹除启动前——这意味着，有人提前知道要抹除什么概念，并发送了‘概念模板’给种子。”
他顿了顿：“而知道种子激活准确时间的，只有三个人：我、莫甘娜、阿尔法。我没发信号，那就只能是……”
“我们中有人，和莫甘娜或阿尔法私下联系。”苏清雨接话，声音很轻。
“怎么找出来？”龙傲天剑尖微颤，“要不全都抓起来审问？”
“不用那么麻烦。”林辰调出一个新界面，“我用昨晚收的五十万亿税款，买了个小玩意儿——‘概念波动追溯器’。它能锁定三小时内接触过特定概念信息的个体。”
他输入检索条件：“接触过‘天道之种·概念模板’者。”
仪器启动。
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整个会议室。
波纹触及张昊时，没有任何反应。
触及财务总监，没有反应。
触及苏清雨时——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响起！
苏清雨手腕上，浮现出一个冰蓝色的印记——那是莫甘娜的冰封法则标记！
全场死寂。
龙傲天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张昊张大嘴巴。
财务总监瘫坐在椅子上。
苏清雨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印记，脸色苍白如纸。
“清雨……”林辰的声音很平静，“解释一下？”
苏清雨抬起头，眼中已泛起泪光，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凄然的笑：“解释什么？你都看到了。是我把商业竞争的概念模板，发给了莫甘娜。”
“为什么？”龙傲天吼出来，“老板对你不好吗？！我们对你不好吗？！”
“因为……”苏清雨闭上眼睛，“我母亲。”
她调出一段记忆投影。
投影里，年轻的苏清雨跪在病床前，床上躺着一位面色枯槁的妇人——她的母亲。妇人握着她的手，断断续续地说：“清雨……妈妈不行了……但有件事要告诉你……你父亲……还活着……”
“他在哪？”
“他在……纯真联盟……是个研究员……当年为了研究‘反商业化净化技术’，抛弃了我们……他说……等研究成功，就能拯救世界……”
妇人咽气前，最后一句话是：“找到他……问他……为什么……”
记忆投影结束。
“我加入冥府集团，就是为了借助你们的资源和情报网，找到我父亲。”苏清雨泪流满面，“三个月前，我找到了——他被困在莫甘娜的冰封星域，意识被冻结。莫甘娜答应我，只要我帮她一次，就放了他。”
“所以你就出卖我们？！”张昊红了眼睛。
“我没有选择！”苏清雨嘶声说，“那是我父亲！我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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