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三天后，第一批三百六十个命源监测节点，开始在星河各地同步部署。
哪吒负责的是最危险的区域——曾经高维意志的老巢所在，维度夹缝最薄弱的“裂痕星域”。这里已经没有完整的行星，只剩下无数破碎的星体和扭曲的空间断层。
他的飞行器在乱石中穿梭，身后跟着三艘运输舰，上面装载着上百个节点装置。透过舷窗，哪吒能看到那些破碎的大陆上，还残留着当年战斗的痕迹——半截插在岩层里的战舰残骸，被撕裂成两半的空间站，还有那些……让他眼神微暗的、密密麻麻的尸骨。
“三太子，三号区域发现异常能量波动！”通讯器里传来随行技术人员紧张的声音。
哪吒眼睛一亮：“终于有点乐子了！坐标发我，你们原地待命！”
他纵身跃出飞行器，乾坤圈在脚下展开，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消失在破碎的小行星带深处。
异常能量来自一颗直径不到三公里的小行星内部。这颗小行星表面布满了撞击坑，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哪吒的火尖枪刺入地表后，立刻感受到一股阴冷的、黏腻的阻力——就像刺进了某种腐烂的活物。
“还真有残留！”他冷笑一声，枪身一震，三昧真火沿着枪尖喷涌而出。
小行星内部传来一声尖利的嘶鸣。紧接着，整个星球表面开始龟裂，无数黑色的触须从裂缝中钻出，向着哪吒缠绕过来。那些触须上布满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都是曾经被高维意志吞噬的受害者。
哪吒没有后退。
乾坤圈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万千光圈，将每一根触须套住、勒紧。火尖枪在他手中旋转如轮，三昧真火形成一道冲天火柱，将整个小行星包裹其中。
“死都死了，还出来恶心人！”他的声音在真火中回荡，“小爷送你们最后一程！”
火焰烧了整整一炷香。
当火光消散时，那颗小行星已经彻底气化，只剩下原地漂浮着的一团灰黑色粉末。哪吒伸手一抓，粉末中飞出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正在微微颤动。
他眯起眼睛，翻手取出一枚备用的监测节点，将黑色晶体塞了进去。晶体一接触节点的核心，节点立刻亮起红光，随后慢慢转为橙色，最后定格在黄色。
“三级污染残留，记录在案。”哪吒对着通讯器报出一串坐标，然后咧嘴一笑，“老杨，你欠我一顿酒。这玩意儿恶心得小爷三天不想吃饭。”
与此同时，在星河的另一个角落，孙悟空正蹲在一颗死星的表面上，金箍棒杵在身边，火眼金睛盯着前方一处扭曲的空间。
那是一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裂痕，长约百丈，宽不过指许，横在距离地面三尺高的虚空中。裂痕边缘有微弱的光芒渗出，那光芒的颜色在不断变化，从深红到幽蓝，再从幽蓝到惨白。
“啧啧，这玩意儿，比俺老孙当年八卦炉里的火候还邪性。”孙悟空挠挠腮帮子，伸手从耳朵里掏出一根毫毛，吹了口气，毫毛变成一只小小的金色猴子，蹦蹦跳跳地靠近那道裂痕。
金色猴子刚触及裂痕边缘，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干干净净。
孙悟空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站起身，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猛然向前一捅——棒身精准地插入裂痕，纹丝不动。
“呔！”他低喝一声，手臂肌肉贲起，金箍棒骤然变大，将那道裂痕生生撑开。
裂痕内部，是一片混沌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残破的影像——破碎的星辰，倒塌的宫殿，还有一张张惊恐的脸。那些脸有些是人类的，有些是孙悟空的记忆中从未见过的奇异种族。
“平行星河的倒影？”孙悟空喃喃自语。
他凝视着那片虚空，忽然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和他一样，蹲在一根棒子上，也在凝视着这边。当两个目光相遇的瞬间，孙悟空浑身一震——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身穿残破战甲、浑身浴血的自己。
那个“孙悟空”张了张嘴，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无法穿过维度屏障，只有一道微弱的信息，断断续续地传入火眼金睛：
“……守……住……它们……来……了……”
下一秒，裂痕猛然闭合，金箍棒被弹了出来，孙悟空倒退三步，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备用的监测节点，轻轻放在裂痕消失的位置。节点刚一接触地面，立刻亮起刺目的红光，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深紫色，最后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孙悟空捡起碎裂的节点，收入怀中，然后扛起金箍棒，腾空而起。
他得回去，当面告诉老杨。
命纹师遗迹，位于一颗名为“归墟”的死寂行星深处。
这颗行星没有大气，没有生命，表面只有无尽的灰色荒漠。但在地表以下三万米，却隐藏着一座由初代命纹师建造的古老神殿。
杨戬和黄颜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神殿最深处。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面高达百丈的天然水晶壁。水晶壁内部，封存着命纹师一族最古老的记忆——无数道命纹在其中流转，交织，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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