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墨辰极与云昭蘅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
立新朝……这可不是小事。
纪桓沉吟道：“昭将军，此事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
兰台昭点头：“我知道。所以只是请诸位考虑，并非强求。但……”他看向墨辰极，目光灼灼，“先生之才，云姑娘之德，天下皆知。若先生愿意，这新朝之主，非先生莫属。”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墨辰极。
墨辰极沉默良久，缓缓起身。
他看向云昭蘅，云昭蘅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然后，他看向兰台昭，缓缓开口：
“昭将军好意，墨某心领。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我与云昭蘅，来自异界，终究是要回去的。墨衍文明的废墟里，还有太多未解之谜。归寂虽封，其源未明。这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至于新朝……”他看向兰台昭，微微一笑，“昭将军便是最好的人选。纪帅、文叔、曦姑娘、星澜将军……都会辅佐你。石垣堡的源枢，可以成为新朝的根基。而我和云昭蘅，会在远方，为你们祝福。”
众人沉默。
兰台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被敬意取代。
他郑重抱拳：“先生高义，在下佩服。既如此，便依先生所言。这新朝，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先生所托。”
墨辰极点头，举杯：
“那便，为这新朝，共饮此杯！”
“共饮！”
杯盏交错，笑声震天。
夜深，墨辰极与云昭蘅并肩立于城楼之上，望着北方那片沉沉的夜色。
“铮，我们真的要走吗？”云昭蘅轻声问。
墨辰极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不想走？”
云昭蘅摇头：“不是不想，只是……有点舍不得。这里的人，这里的事，我们拼了命守护的一切……”
墨辰极握紧她的手：“我也舍不得。但墨衍文明那边，还有太多未解之谜。归寂的源头，北辰的真相，墨渊最后的遗言……这些，都需要我们去查清。”
他顿了顿，看向她：“而且，我们答应过墨渊，若有机会，要回去看看。”
云昭蘅点点头，靠在他肩头。
“那……什么时候走？”
“再等等。”墨辰极道，“等新朝建立，等一切安定，等我们可以放心离开的时候。”
云昭蘅微微一笑：“好。”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欢笑声。
那是磐石堡内，众人还在饮酒庆祝的声音。
他们并肩而立，望着那片灯火通明的城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不舍，有欣慰，有期待，也有淡淡的忧伤。
但无论如何，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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