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莫雷按住他还要去拿第四个零件的手，声音难得没那么粗嘎。
“再搞下去你得躺我这儿。够了，已经够证明你不是在吹牛。”
矮人从角落拽出两个油腻腻的凳子，自己坐一个，示意李安坐另一个。然后变戏法似的摸出两个金属杯子，倒上浑浊的麦酒。
“喝。”他推过来一杯，“跟我说实话，你这手绝活哪儿学的？我活了二百多年，见过符文大师、能量医师、甚至他妈的精神念力者，没一个能干这种事的，这已经不是修复了，这他妈是‘唤醒’。”
李安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劣质麦酒冲得他喉咙发烫，但确实提神。
“家传的一点取巧手法。”他还是那句说辞，“对大规模损伤没用，只能对付这种精密的、回路级别的毛病。”
“取巧？”莫雷嗤笑一声，仰头灌了半杯酒，“小子，你知不知道宇宙里有多少宝贝是坏在这种‘小毛病’上的？”
“大型设备坏了可以换零件，但这种精密玩意儿，尤其是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现在技术复制不了的那些，坏一个就少一个。”
“你会这手，等于能把这些‘死物’重新救活。”
他盯着李安，褐色的眼睛在工坊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精光:“你知道这值多少钱吗？”
李安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值多少？”
“看东西。”莫雷掰着手指头数，“普通青铜级精密零件，修复一个大概值五十到一百晶尘。”
“白银级的翻倍。黄金级的……没谱，得看具体是啥。要是铂金级以上的古董，那些大势力愿意出几千甚至上万宇宙积分，就为了能让他库房里那件传家宝重新亮起来。”
李安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不过，”莫雷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这活儿不能接太多，也不能太高调。不然消息传出去，来找你的就不是客户了，是绑匪。”
那些大家族可不会跟你讲道理，他们会把你关进地下室，每天就让你修东西，修到死。”
工坊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熔炉里火苗噼啪的轻响。
“我知道。”李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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