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
听到林风从万界坟场投影中带回来的消息,混沌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破灭之主的威胁尚未解决,永恒道印裂痕的谜团还未揭开,如今竟然又牵扯出了那在时光回响中曾一度蔓延、被永恒与灰刃联手封印的“虚无”?而且,这“虚无”的力量似乎还残留在万界坟场深处?
这一切,仿佛一张越织越大、也越收越紧的罗网,将诸天万界笼罩其中。
“圣主,您确定那是‘虚无’的力量?而非更浓郁的‘破灭’?”星河子声音干涩地问道,他精通星象天机,对这类涉及大道本质的概念尤为敏感和忌惮。
林风点头,指尖凝聚出一缕极其微弱的、融合了三则之力的感知印记,模拟出那“漆黑”光芒一闪而逝的感觉:“虽然只有一瞬,但那种绝对的、否定‘存在’本身的意境,与我在时光回响中感受到的‘虚无’特性,如出一辙。而且,我体内的永恒规则产生了强烈共鸣与警示,这做不了假。”
柳明轩的虚影晃动,语气无比凝重:“永恒与虚无,本就对立。若万界坟场深处真残留虚无之力,甚至可能封印着部分‘虚无’本源……那那里就不再仅仅是一片混乱的规则墓地,而是一处可能引爆更大灾难的……火药桶!”
“破灭之主选择将‘终焉之触’断手与万界坟场坐标关联,难道它知晓此事?甚至……想利用那里的虚无力量?”炎阳惊疑道。
“不无可能。”林风沉声道,“或许,破灭之主掀起‘破灭之潮’,最终目的不仅仅是终结诸天,也可能想打破某种平衡,释放或引动‘虚无’的力量,达成更可怕的目的。毕竟,在古老回响中,永恒与破灭曾短暂联手对抗虚无。破灭……或许也在畏惧虚无的彻底吞噬。”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背脊发凉。如果破灭之主只是一个疯狂的清道夫,那么“虚无”可能就是连“清道夫”本身都要抹除的“橡皮擦”。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沐瑶看向林风,她知道林风心中必然已经有了想法。
林风环视殿内核心众人——沐瑶、炎阳、柳明轩、星河子,以及通过特殊传讯方式参与会议的星海阁阁主、东海龙族大长老、天阳圣地圣主(阳烈已不足以代表)等同盟最高层。
“情况已经很清楚。”林风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单一的敌人‘破灭之主’,而是一个可能涉及永恒、破灭、虚无三种至高规则,以及其背后古老纠葛与失衡的复杂危局。被动防御,只会被各个击破,最终走向毁灭。”
他顿了顿,继续道:“因此,我提议,同盟的战略必须调整。在继续加速构建‘万界混沌大阵’作为最终防御与反击底牌的同时,我们需要组建一支精锐的‘远征军’,主动出击!”
“远征?去哪里?”敖钦龙王(投影)的龙吟声传来。
“第一目标,清理已探明的、被‘破灭之潮’严重侵蚀或已被破灭之主爪牙控制的区域,拔除其据点,切断其力量网络,延缓其扩张速度。”林风指向星图,“这项工作,可由同盟各势力联军分区域进行。”
“第二目标,”他目光变得锐利,“探索万界坟场!”
此话一出,即便众人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圣主,万界坟场乃是诸天禁地,凶险万分,且如今可能关联‘虚无’……”星海阁阁主的声音带着迟疑。
“正因为它凶险,且可能关联虚无与古老秘密,我们才必须去。”林风斩钉截铁,“在那里,我们或许能找到对抗破灭之主的更有效方法,甚至可能找到修复永恒道印裂痕、厘清‘虚无’威胁的线索。而且,我有必须去的理由。”他没有明说灰刃碎片之事。
“此外,”林风补充,“此次远征,并非全军压上。而是由我亲自带领一支由真仙巅峰及少数精锐真仙组成的特遣队,先行深入探查,绘制相对安全的路径,评估风险。若事不可为,或发现不可控的‘虚无’异动,我们会立刻撤回。这更像是一次高风险、高回报的侦查行动。”
听到林风亲自带队,沐瑶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反对。她知道,有些险,必须冒。
“圣主,我等愿往!”炎阳、星河子同时开口。敖钦龙王也龙目炯炯:“我龙族可出两位真仙巅峰!”
其他势力代表面面相觑,最终也纷纷表示愿意派出精锐力量参与,毕竟事关诸天存亡,且林风身先士卒,他们也不好退缩。
“好!”林风拍板,“特遣队规模不宜过大,贵精不贵多。暂定由我、炎阳、星河子、敖钦,以及各族各出一位真仙巅峰或后期强者,总共不超过十五人。其余力量,全力负责第一目标的清扫与防御,并加快大阵构建。”
会议又商讨了许多细节,包括特遣队的人员构成、装备补给、联络方式、撤退预案等等。直到深夜,方才大致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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