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镇的阳光总是带着点金属磨碎的质感，透过指挥中心那扇勉强算得上干净的观察窗，懒洋洋地洒在堆满各种杂物和图纸的长桌上。周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后腰——昨天在B界那座高塔上连滚带爬的撤离，可比在铁锈镇搬一天砖头累多了。
“人都到齐了吧？齐了就开会！”他敲了敲桌子，把几个还在低声交谈的后勤小组核心成员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索菲亚、林薇、卡恩，还有负责仓库的老张头，再加上周琛自己，这就是目前支撑起“跨位面商业探险”（周琛自封的）伟大事业的骨干班子。
“首先，庆祝我们首次跨界侦察行动圆满成功！”周琛清了清嗓子，试图营造点正式感，可惜他那张写满了“精明算计”的脸实在不太适合做动员，“虽然最后出了点小意外，但无伤大雅！咱们的目的达到了！”
他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那块临时屏幕，上面正循环播放着从B界能源塔顶拍摄的全景影像。那冰冷、规整却又宏伟壮丽的钢铁丛林，每一次切换画面都让在座的各位眼神有些复杂——有惊叹，有警惕，也有周琛眼里毫不掩饰的贪婪。
“索菲亚，先说说咱们带回来的‘土特产’。”周琛示意道。
索菲亚推了推她那副多功能眼镜，打开随身的数据板。“聚能晶体样本的初步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她语调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能听出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八七，远高于我们之前的预期。其能量密度是我们目前使用的标准灵能电池的十五倍以上，而且能量释放极其稳定。”
她调出几张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和能量流模拟图，虽然除了她和林薇，其他人基本看天书一样，但这并不妨碍大家理解其重要性。
“简单来说，”索菲亚总结道，“这种晶体，可以直接用作新一代高能武器的核心激发材料，比如能量步枪或者单兵护盾发生器。更重要的是，如果工艺能够解决，它极有可能作为小型聚变反应堆的拓展燃料，其效率将远超我们现有的任何能源核心。”
“十五倍？！”周琛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金币状，猛地一拍大腿，“发了！这回真发了！我就说那亮晶晶的玩意儿不是凡品！快，林薇，算算这要是能搞到手，咱们的资产得翻多少番？”
林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翻开了自己那本厚厚的、贴满各种颜色标签的笔记本。“老板，在做梦之前，我们先看看现实。”她的语气带着后勤主管特有的冷静和“抠门”，“根据本次航行数据记录，跨界跳跃本身消耗的能量，相当于铁锈镇防御系统全功率运行三天的总量。这还不包括稳定场发生器、环境适应装备、索菲亚的那些探测器、以及战斗消耗的弹药和清风道长布阵用的灵材…”
她念出一连串数字和物资名称，每报一项，周琛的眼皮就跳一下。
“综上所述，”林薇合上笔记本，看着周琛，“首次航行，不算人员成本和设备折旧，仅物资消耗就占用了我们本月总储备的百分之八。如果要将这种侦察常态化，或者像卡恩建议的那样，尝试在目标点建立临时补给点，我们的后勤压力会非常大。”
卡恩点了点头，他高大的身躯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局促。“是的，老板。B界那座塔顶平台空间足够，但缺乏任何遮蔽和防御工事。如果我们想在那里停留更长时间，或者作为中转站，必须事先准备好预制建材。我建议，可以从A界‘灰岩’部落那里先借调一批他们特有的轻质高强石料和支撑骨架，他们擅长这个。”
“借？”周琛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要钱不？”
“可以用下次探索发现的、他们可能感兴趣的科技物品或者信息交换。”卡恩显然早有考虑，“‘灰岩’部落对修复和建造技术很痴迷。”
“这个好！空手套白狼…不是，是以物易物，互利互惠！”周琛立刻表示赞同。
“此外，”林薇补充道，“基于本次遭遇敌意单位的经验，我强烈建议，下一次航行必须增加以下物资的配给：第一，高级医疗包，至少三套，要包含针对能量武器灼伤和未知辐射的急救药品。第二，清风道长使用的幻术阵图备件，那些灵玉和符文基板损耗很快。第三，大功率应急电源，万一跳跃点发生器或者索菲亚的设备在那边出现故障，我们需要备用能源强行启动返程通道。”
老张头在一旁听得直嘬牙花子：“哎呦，我的林大主管，您这嘴一张一合，说的都是紧俏货啊！高级医疗包，咱们库房里就剩两套压箱底的了！那幻阵用的灵玉，得去‘清风观’那边的集市上淘换，价格死贵！大功率应急电源？那玩意儿咱们自己都不够用！”
周琛摸着下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看看屏幕上那座充满机遇的异界高塔，又听听林薇和老张头报出的“账单”，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商人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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