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出了编修厅,向待诏房走去。
一路上,他心中还在想着王艮和李贯方才的话。
老太太纺线——又长又细,就是不断线。
蚯蚓找妈妈——弯弯绕绕,找不到头。
这位解大才子,骂人还真有一套。
不过,他对自己,应该会客气些吧?
那日魏国公东园雅集,他一炷香内连作三首千古佳作,还被众裁判公认为前三名。
解缙就在当场,亲眼所见。
以他恃才傲物的性子,能让他高看一眼的人不多,自己应该算一个。
不过也仅仅是高看一眼罢了。
这位自幼便是神童的天才,除了被太祖罢官那一次,从未受过挫折,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
即便是对陈洛,恐怕也要出言刁难一番。
陈洛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他有着前世无数的段子,如今穿越过来,与人打嘴仗,还怕这个?
更何况,解缙的狂,是建立在恃才傲物之上。
他确实才华横溢,无论诗文、书法、辩论,都罕有对手。
但这样的人,性格反而简单。
他就是单纯的恃才傲物,缺乏城府。
不懂得“沉默是金”,也不懂得“给人留面子”。
有什么说什么,全然不顾后果。
可这种人,一旦得到他的认可,相交起来便是掏心掏肺。
走到待诏房门口,门半掩着。
陈洛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进来。”
陈洛推门而入。
解缙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一本书,翘着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见是陈洛,他眼睛微微一亮,放下书,笑道:“哟,陈状元?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陈洛拱手道:“解待诏,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解缙摆摆手,笑道:“别客气别客气。快请坐。”
陈洛在他对面坐下。
解缙打量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陈状元,你那日东园雅集,一炷香内连作三首千古佳作,技惊四座。我解缙活了这么多年,能让我服气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陈洛笑道:“解待诏过奖了。在下不过是侥幸罢了。”
解缙“嗤”了一声:“侥幸?你当我是那些只会掉书袋的腐儒?那三首诗的水平,不是侥幸能写出来的。”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嘛......你这状元,虽然名至实归,但在我解缙面前,也不算什么。我二十岁就中进士了,你多大?”
陈洛道:“在下今年十九。”
解缙一愣,脸色有些难看。
他二十岁中进士,本以为已经是最年轻的,没想到陈洛比他还小一岁。
他干咳一声,道:“年纪小有什么用?才学才是真本事。来来来,我考考你。”
陈洛敏锐地发觉,解缙实际上有些嫉妒自己。
一个二十岁就中进士的天才,被太祖罢官,又归乡读了八年书,如今不过是个从九品的翰林待诏。
而自己,寒门出身,一举夺魁,状元及第,入职翰林。
解缙心中,岂能没有波澜?
他当初敢于向太祖上万言书,批评政令多变、杀戮过重,说明他是有抱负的。
被罢官八年,如今只做个抄抄写写的待诏,他的内心,是极为不甘的。
这样的人,看似狂傲,实则内心有火,有欲望,有急功近利的心思。
陈洛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拉拢解缙,有门。
他笑道:“解待诏请。”
解缙眼珠一转,张口就来:“小子无才嫌地狭。”
陈洛几乎不假思索,对道:“大鹏展翅恨天低。”
解缙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陈洛反应这么快,而且对得如此工整,气势上还压了他一头。
他不服气,又道:“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陈洛微微一笑,从容道:“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解缙脸色一僵。
这“嘴尖皮厚腹中空”,分明是在说他。
他咬了咬牙,决定出个狠的。
“二猿断木深山中,小猴子也敢对锯?”
锯,谐音“句”。
这是骂陈洛是小猴子,也敢跟他比对对子。
陈洛心中暗笑。
这解缙,骂人还真有一套。
不过,他也不含糊。
几乎在解缙话音落下的同时,陈洛便开口对道: “一马陷足污泥内,老畜生怎能出蹄!”
蹄,谐音“题”。
陈洛这一对,直接把解缙骂成了“老畜生”。
解缙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陈洛,半天说不出话。
陈洛也看着他,面带微笑,从容不迫。
片刻后,解缙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老畜生怎能出蹄’!陈洛,你够狂!够胆!够狠!”
他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我解缙活了这么多年,敢当面骂我‘老畜生’的,你是第一个!”
陈洛拱手笑道:“解待诏莫怪。方才比试文采,文无第一,在下自然不能落后。言语之间多有得罪,还望解待诏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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