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绍安一拍大腿,懊恼道:“对啊!这主意妙!你怎么不早说!我早看那小子不顺眼了,凭啥他能白嫖?就该让沈月容她们好好‘招待招待’他!”
王廷玉摊手,一脸无奈:“这不是刚说到苏小小才想起来嘛!没事谁惦记他呀!”
两人相视,露出心照不宣的、带着恶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洛在雅集上被世家小姐们奚落得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
马车轱辘,压着逐渐变成碎石的僻静道路,向着云栖竹径深处那幽静的别院,不疾不徐地驶去。
竹影摇曳,沙沙作响,似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雅集设在别院临水的敞轩中,果然不出孙绍安与王廷玉所料。
沈月容邀请的宾客,除了他们二人,还有四位与她交好的世家小姐,林静姝、周慧敏之外,另有两位家世相仿、性情相投的闺秀,以及三位来自映波书院的年轻学子。
这三位学子,皆出身杭州本地文风较盛的书香门第或中等官宦之家,虽不如徐、沈等家族显赫,但自有一股清流傲气。
领头者名叫陆文轩,年约二十,是此次浙省乡试的第二十名举人。
陆文轩相貌端正,气质沉稳中带着锐气,文章以逻辑严密、见解独到着称,在映波书院乃至杭州年轻一辈士子中颇有名望。
他一直视同为青年俊杰的徐灵渭为潜在对手,既有文名上的较劲,也隐约涉及两家在杭州府地方影响力方面的微妙竞争。
徐灵渭在时,雅集的核心与焦点往往是他。
如今徐灵渭缺席,陆文轩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场中最受瞩目的男宾,尤其是得到了沈月容等几位有意结交才俊、或家族与陆家有来往的小姐们的青眼。
孙绍安与王廷玉的到来,立刻成了陆文轩一方三人彰显自身“清流”身份、踩低“纨绔”的最佳对照组。
陆文轩虽不至于亲自下场撕扯,但他身边两位同窗,一个叫郑明理,一个叫方子瑜,却是牙尖嘴利,惯会引经据典、含沙射影。
雅集内容无非是品茗、赏景、行令、赋诗。
孙、王二人于此道虽也擅长,但在更胜一筹的陆文轩等人有意无意的“请教”、“切磋”下,却是频频露怯,闹了不少笑话。
郑明理故作惊讶:“孙兄,此联平仄似乎……呵呵,无妨无妨,雅集游戏耳。”
方子瑜则摇头晃脑:“王兄此喻,倒也……别致,只是与李义山原意相去甚远矣。”
沈月容等几位小姐,起初还顾及主家颜面和两家世交,稍作调和。
但见陆文轩一行明显占据上风,才学谈吐碾压孙、王,加之孙、王二人平日风评本就不好,几位小姐也渐渐失了耐心,眼神中流露出轻视,偶尔附和着轻笑两声,或“委婉”地指出孙、王措辞不当之处。
尤其是王廷玉,因之前得罪过周慧敏,此刻更被周慧敏逮着机会,用娇滴滴的语调“请教”一些刁钻问题,看他面红耳赤答不上来,便与旁边姐妹掩口窃笑。
孙绍安还能勉强维持笑容,王廷玉则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敢在沈月容的场子上发作,频繁输酒,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
酒入愁肠,越发头晕脑胀,却还要强打精神应对,只觉得每一刻都无比煎熬。
提前离场?
那更是打主家和在场所有有头有脸宾客的脸,后果更糟。
两人仿佛被架在火上烤,坐立难安,彻底沦为了烘托陆文轩才俊形象、供众人调剂气氛的背景和笑料。
好不容易捱到月上中天,雅集终于在一片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
孙、王二人如蒙大赦,几乎是仓皇地辞别众人,逃也似的离开了别院,登上自家马车,催促车夫赶紧回城。
回城的路上,已近亥时。
马车离开了相对热闹的竹径区域,驶入一段更为偏僻、两侧林木渐密的山道。
秋夜风寒,吹得马车帷裳猎猎作响,也吹得孙、王二人因酒意而昏沉的脑袋更添烦躁,只顾着抱怨刚才的丢脸经历,并未察觉外界异常。
就在马车行至一处弯道,两侧树影浓稠如墨时,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道旁树冠中悄无声息地掠下,轻飘飘落在车队前方,恰好挡在路中央。
月色被云层遮掩,只有车头灯笼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来者——一身紧身黑色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冰寒彻骨、杀意凛然的眸子。
“什么人?!”
为首的六品护卫厉声喝道,同时“锵”地拔刀出鞘。
其余护卫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兵刃,将两辆马车护在中间,气氛瞬间绷紧。
黑衣人赵清漪根本不予应答。
她心中积压多日的怒火、对徐家的恨意、被迫隐匿的憋屈、以及对眼前这两个与徐灵渭沆瀣一气的纨绔的厌恶,在此刻尽数化为凌厉的杀意!
身影一晃,已然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那名出声的六品护卫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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