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瑶则更侧重于策论与诗赋。
她家境清寒,深知此次科试是她改变命运、真正踏入士林的关键一步,不容有失。
她将从各处搜集来的历年优秀策论、时政策问,以及名家诗赋,分门别类誊抄成册,逐篇分析其立意、结构、用典与文风,常常挑灯夜读至三更,眼底的青色日渐明显,但那股不服输的倔强与清高,却比以往更甚。
两位才女彼此之间,既是惺惺相惜的学友,又是暗中较劲的对手。
偶尔在学舍回廊相遇,点头致意间,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审视与衡量。
但无论如何,她们此刻的目标空前一致——在科试中名列一、二等,夺取“科举生员”的资格,为接下来的乡试铺平道路。
正因如此,她们再也无暇像从前那般,时常“偶遇”或“顺路”前往清水桥宅院,去“探望”那位风情万种、让她们暗自警惕又隐隐羡慕的“柳表姐”。
柳如丝的名字,似乎暂时从她们紧迫的日程表中隐去了。
然而,这不代表她们放松了对陈洛的“关注”与“督促”。
这一日午后,府学“明伦堂”侧的静室里,林芷萱、楚梦瑶、柳芸儿、张明远、赵文彬等几位平日相熟的优等生,正围坐一处,交流备考心得,互相批改近日习作。
陈洛也被“邀请”在列。
他如今顶着府学廪生的名头,又是互助会首领,虽事务繁忙,但明面上该走的流程、该参加的学业活动,一样也不敢马虎。
更何况,林、楚二人“盛情相邀”,他也不好推拒。
“……师弟这篇《子曰:君子不器》的破题,‘器者,拘于一用;不器者,通于万变’,立意尚可,然则后续阐发,于‘君子何以能不器’处,引证稍显薄弱,未能深入圣贤本意,略显空泛。”
林芷萱手持陈洛的一篇经义习作,声音清越,点评却一针见血。
她今日穿着月白儒衫,长发仅用一根玉簪简单绾起,脂粉未施,却因专注而容光焕发,自有一股书卷清气。
楚梦瑶接过话头,指着另一处:“还有此处,引用《孟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用以论证君子通变,固然不错,但与前后文衔接稍显生硬,未能浑然一体。”
“陈师弟,科试文章,最重气脉贯通,逻辑严谨,切忌堆砌典故,徒有其表。”
她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清高,但眼神里确有关切与认真。
张明远和赵文彬也在一旁补充,提出些字句雕琢、格式规范方面的建议。
陈洛虚心听着,心中却是苦笑。
他两世为人,见识眼界自非常人可比,写起策论时往往能切中时弊,提出些新颖见解,常能令人眼前一亮。
但偏偏这最基础的经义文章,讲究的是对圣贤经典的精准理解、严密阐释和合乎规范的文辞表达,需要的是常年累月的沉浸与打磨。
他在这方面,底子确实不如这些从小接受严格儒家教育的才子才女们扎实。
“多谢诸位同窗指教。”陈洛拱手道,“陈某于经义一道,确显生疏,还需诸位多多提点。”
林芷萱见他态度诚恳,眸光微柔,温声道:“师弟事务繁忙,能抽出时间精进学业,已属不易。只是科试在即,关乎前程,丝毫马虎不得。我等既为同窗,自当互相砥砺。依我看,师弟近日不如减少些外务,多在府学与我们一同研习。有问题随时可问,彼此切磋,进益必快。”
楚梦瑶立刻接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林师姐说得是。陈师弟,互助会之事固然重要,但科举功名乃是立身根本。眼看科试不到一月,正是最后冲刺之时。我等每日辰时便至学舍,酉时方归,风雨无阻。陈师弟若能同来,彼此督促,必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张明远和赵文彬也纷纷点头附和,表示欢迎陈洛加入他们的“备考小组”。
陈洛看着眼前几张或诚挚、或期盼、或隐含较劲的脸,知道这是推脱不掉了。
林芷萱和楚梦瑶显然达成了一种默契,要借备考之名,将他“拴”在府学,既能助他或监督他学业,又能最大限度减少他与那位“柳表姐”私下相处的时间。
“诸位盛情,陈某岂敢不从?”陈洛做出感激状,“那从明日起,陈某便早出晚归,与诸位一同用功。”
林芷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楚梦瑶嘴角也微微上扬。
于是,从次日起,陈洛的行程便固定下来: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匆匆用过早膳,便赶往府学。
晨读、听课、与林芷萱等人研讨经义、练习策论诗赋,直至日头西斜,府学敲响散学的钟声,才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返回清水桥宅院。
柳如丝起初并未在意。
陈洛事务多,早出晚归是常事。
她乐得清静,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后或对镜梳妆,或翻阅话本,或指点一下宅院里的丫鬟仆役,兴致来了便去城中逛逛,买些时新衣料首饰,日子过得惬意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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