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听完，久久不语，只剩下旱烟燃烧的滋滋声。半晌，他才长长叹了口气，独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和一丝恐惧：“果然……‘深渊之眼’还是压不住了……比预想的要快……”
他看向陈默三人，眼神复杂：“我不是‘守夜人’，只是个负责在这边盯着、传递消息的‘外围’。真正的‘守夜人’，世代守在‘那里’。”他指了指海图上那个红圈，“他们已经失联快三个月了……最后一次传回的消息，就是封印松动，‘深渊之眼’异动加剧……”
“什么是‘深渊之眼’？那座黑塔又是什么？”赵坤忍不住问道。
老张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心悸的神色：“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听老一辈的‘守夜人’提过，那是比精绝鬼洞还要古老、还要可怕的东西……是上一个纪元留下的‘伤疤’，一直被封印在归墟之底。那座塔，据说就是封印的一部分。至于‘深渊之眼’……可能是封印的核心，也可能是……被封印的东西本身。”
他顿了顿，看向陈默：“你们要去，我可以提供一条船，一个知道大概路线的老舵手。但丑话说在前头，那片海域，现在就是鬼门关！风暴、暗流、磁暴都是家常便饭，最近还出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东西’。能不能到，看你们的造化。到了之后是生是死，更看天意。”
“我们明白。”陈默点头，“船什么时候能出发？”
“明天凌晨，涨潮的时候。”老张头掐灭烟，“船是条老船，但龙骨结实，舵手是我过命的兄弟，信得过。你们准备一下，带足淡水和干粮，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就在这时，陈默眉头猛地一皱，承天珏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冰冷敌意的感应！他猛地转头，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向窗外昏暗的巷道。
只见几个穿着普通渔民服装、但身形矫健、眼神锐利的陌生男子，正看似随意地散步在巷道口，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老张头的这间棚屋。
不是普通的渔民！那种隐匿的煞气和搜寻的姿态，陈默太熟悉了——是天机阁的人！他们竟然也追踪到了这里！
“我们被盯上了。”陈默压低声音，眼神冰冷。
老张头独眼一眯，闪过一丝厉色：“妈的，阴魂不散……是冲你们来的，还是冲我来的？”
“恐怕都有。”林薇脸色凝重，“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能连累你。”
老张头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狠劲：“现在走更惹眼。你们就在我这破屋里待着，我去打发他们。明天凌晨，码头最西边，那条叫‘海鹞子’的旧船，准时出发！”
说完，他不等陈默回应，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蓑衣，恢复那副老迈渔民的模样，推门走了出去，嘴里还用方言骂骂咧咧，仿佛在抱怨天气和收成。
陈默三人透过缝隙，看到老张头若无其事地走向那几个陌生男子，似乎在进行着寻常的交谈。片刻后，那几个男子互相使了个眼色，缓缓散开，但并未远离，依旧在附近徘徊监视。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前有神秘莫测、危机四伏的归墟，后有如影随形、手段狠辣的天机阁。
这趟出海，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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