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瞥了一眼，没多看。这种结果，她早知道了。
她走到护栏边，俯视下方空旷的街道。那些人跑得很快，但再快也带不走失败的事实。她能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伤员被送回据点，带队的人会被质问，情报会被层层上报，名字会被提起。
“江晚”这两个字，今晚之后，不会再只是个无名协作者。
顾言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她轻声说，“下次他们要是换个地方打，我还来不来得及刷够额度。”
顾言顿了一下，忽然笑了下。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
远处天边微微发白，城市还未完全醒来。能源中枢平台静了下来，只剩下终端偶尔的提示音和风吹过金属结构的轻响。
江晚把黑卡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看。卡片表面有些发烫，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运转。她把它翻了个面，轻轻捏了捏，然后重新塞回去。
她转身走向平台中央，脚步很稳。顾言跟在她侧后方一步距离，右手仍搭在匕首上，目光扫视四周，警惕未散。
护盾仍在运行，金光笼罩整个区域。平台上的一切都显得安静而坚固，像是从未被打扰过。
可就在十分钟前，这里刚刚结束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异能圈的反击。
消息已经开始传了。
某个地下频道里，一条加密信息刚被解码：【东区能源中枢遇袭，反遭重创，三人失能，主控阵列损毁，疑似有新人介入——代号：“源力之主”】。
另一处隐秘据点，一名男子看完战报，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顾言这次不是一个人？背后有个女人？”
“不止。”汇报者低声说，“她没动手，只按了个键，护盾就起来了。然后……对方的阵法自己崩了。”
男子盯着屏幕上的模糊影像——一个穿着卫衣的背影，站在金光之中，抬手摸了摸护盾。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查这个人。从今天起，谁都不能小看她。”
而在更多不为人知的角落，这个名字正被反复提及。有人不信，有人忌惮，也有人开始重新评估局势。
江晚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她站在这里，顾言站在她身后，护盾还没撤，战斗已经结束了。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点晨光。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来时带着一丝痛快的笑意。
平台边缘，一只飞鸟掠过，翅膀拍碎了清晨的第一缕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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